又仔细查看一番,确认它身上没伤,这才安心。
哼!这个老毒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在她擅长糊弄!
这就跟老板交代工作似的,先展现良好工作态度,实在完不成就装死。
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沉默,你发怒我道歉QVQ!
如果只是替嫁就算了,当换个新单位上班呗!
可是原书里谢夫人是个政治老手,投机倒把分子!万一后期想投靠龙傲天男主,要她当卧底啥啥的,那她能干吗?
那可是变态大反派!杀人如喝水!真在他眼皮底下当间谍,情报上一秒传的,命是下一秒丢的!恐怕还得体验一百零八种花式折磨法!
所以说,她脑瓜子清楚着呢!
先答应呗,等到了王府……再看情况吧。
庄云馥幽幽叹气,心事重重地闭上双眼。
算了,人嘛,有吃有喝,凑合活得了。放个屁还有被崩死的,哪能算计太远。
半分钟后,鼾声渐起,一人一猫睡得万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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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庄云馥又被张媪喊醒。
睁开眼,便对上她皮笑肉不笑的脸:“女郎好宽的心,这样的日子都睡得着。”
庄云馥揉眼睛:没见识,我等地铁都能睡个五分钟的。
屋里,十来个婢女站成一排,有的换衣服、有的戴冠冕、有的上妆、还分出一个扶住困得东倒西歪的新娘。
听见外头传来鸡叫,庄云馥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色,惊讶:“这才什么时辰,王府就来接人?”
婚礼婚礼,昏时才成礼啊喂!
谁知张媪冷笑一声,抬高下巴道:“今日有十八位新嫁娘同入王府,按照门第高低迎亲,我们崔家可是第一个!”
庄云馥皱紧眉头。
您在骄傲什么啊!不都是去当人小老婆嘛!
原书里就是这么荒唐,十几家一起给人送老婆,这大反派还都笑纳了,定了个日子一起接进府,说是只在里面挑一个当侧妃!
这群曾经面子比天大,连出门的牛车都要比一比谁更豪华的世家居然还同意了!
起床气上头,庄云馥忍不住吐槽,这死反派够燥的,十八个老婆一起娶,咋不牛死你,还搞淘汰制,你办选秀101啊?
骂归骂,人还是坐在原地任由妆娘涂脂抹粉。
对镜子一瞧,差点魂飞魄散:呔,哪来的妖怪?
粉白如纸的脸上,粗黑眉毛细长,两坨腮红点缀其上,小嘴似半块樱桃。
见庄云馥不语,女婢嗔道:“瞧瞧,娘子都看呆了。婢子手艺冠绝玉都,当年二娘子出嫁都想把婢子带过去呢!您上回还不乐意!”
庄云馥欲言又止:是,你这手艺是找不出第二个,出去都怕给人吓个好歹。
好在化完妆,婢女塞了一柄团扇给她遮住脸。
视线被隔绝,庄云馥端坐床边,偷偷伸进被窝里勾了勾手。躲着人的笨蛋小猫才钻了出来,熟练地藏进她怀里。
当是时,天边露出鱼肚白,一声军号骤然响起,穿透重重宅院。
庄云馥抬头之时,檐下鸟雀四散惊飞,落在高处,望向长街尽头的玄甲队伍。
前院堂前,谢夫人按品大妆,连带着下人也都穿戴得一丝不苟,静候于此。号令声传来,众人心下俱是一凝。
正院朱门大开,崔戎一身紫袍金带,面孔威严地步入庭前。
所有人颔首:“主君。”
崔戎看向谢夫人,后者立刻会意,低声道:“那女郎都安排妥当了。”
崔戎似是并不在意,“嗯。”
身为高门之首,大兴朝一品尚书令,人人尊称的崔相国,崔戎眼底毫无嫁女的喜悦,紧皱的眉心之下,暗藏着屈尊受辱的不耐。
整齐森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中官高声唱喏,尾音拖得悠长:“广平王——令使到!”
崔戎:“迎亲使已至,开府门。”
话音落下,崔府大门徐徐打开。
玄甲兵士踏入府门,分道开路,手执长槊。
那面白无须的黄门令再次出现,踱到阶前,目光环视一圈,落在崔戎身上,尖细的嗓音拖着官腔。
“摄政广平王令——”
崔戎撩起紫袍下摆,躬身长揖。
身后的崔氏子弟、家仆等齐齐垂首躬身。
满院寂然,只剩黄门令的声音在廊柱间回荡。
“崔氏世袭朝恩,门第清望。近上表陈情,自陈其女淑慎柔嘉,愿献入王府,以效诚心。念其忠敬可嘉,勉从所请,特准收纳。今遣迎亲使持令迎取,令到之日,勿得迁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