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儿总行!”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嚷声引得院门边卫兵的注视。
一个女郎忽然开口:“诸位慎言,这是广平王府邸,既已入府,何去何从也不再由得自身,切莫摆出世家贵女的架子,认不清身份。”
庄云馥抬眼,从扇子的款式认出这位稳重的猴屁股是老二——在她之后,第二个上马车的王家女郎。
最先抱怨的庾氏女郎呛声道:“说我们摆架子?我看你才是认不清身份。还想拿王氏贵女的头衔压我们?都进了王府做姐妹,论顺序,也不想想第一个坐上车的是崔娘子,要当领头,也轮不到你!”
庄云馥还在看热闹,就见众人目光锁在自己身上。
啊?
她面露茫然。
哦,是我?
庄云馥立马低头抠手指,看天看地就是不跟人对视。
不在线,勿cue。
那庾氏女郎不满意,刚要上前分说,突然一个沉重的物体呈抛物线落下,她下意识伸出接住——
众人视线一齐望了过去。
方才还吵嚷的动静,此刻倏然一窒,像惨叫的乌鸦骤然被割喉。
离的近的女郎们脸色惨白,眼睛瞪圆,伸出手指,颤巍巍地说不出话。
湿滑、黏腻的液体流过指间。
庾女郎慢了半拍,缓缓低头,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颗新鲜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眶凸出,死不瞑目。
惨烈的叫声惊起枝头鸟雀,融入王府上空,却并没有突兀。
因为另一道惨叫同时迸发,压过了女子尖细的嗓音。
“啊啊!殿下!!饶命!”
紧闭的内院朱门骤然开启,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被拖行而出,血迹蜿蜒,嘴里还在呼嚎。
“殿下……臣冤枉……臣乃幽翎屯骑校尉!臣与弟兄们随您征战,出生入死,绝没有背叛,您不能听信谗言……”
话音落下时,众人只听见一道极轻的笑声响起,漫不经心的,顺着血腥的气味飘出来,叫人骨头缝里发凉。
方才那颗脑袋好死不死掉在庄云馥脚边,积了一汪血。
她没敢抬头,连视线也不敢多移动。
于是就在血色倒影里看见,朱红木门大开,有人缓步踏出,绣着暗金云纹的衣摆擦过门槛的血迹,停留在阶前站定。
“本王最不喜听见求饶。”
那道嗓音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笑,“既是手足情深,那便送你与他们团圆如何?”
一列兵士自门内涌出,各抬着几只大筐,下一刻——
无数头颅自筐内倾泻而出!
又一颗滚到庄云馥的脚边,和先前那位仁兄凑在一起,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齐齐看着她。
啊啊啊!
上辈子看恐怖片都没有这么限制级!
庄云馥在心里大叫。
浓重的血腥味和极具刺激性的画面,叫她腹内翻涌。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有数个女郎昏厥倒地发出的动静。
她闭着眼,一边按住人中,一边深呼吸,靠着最后的意志撑着。
不是她不想晕,是怀里这只智障小猫睡醒了,在作天作地!
“元彻!你这狗贼!”
“狡兔死,走狗烹!我等为你出生入死,你竟如此赶尽杀绝!你会遭报应的!”
血肉模糊的人影彻底崩溃,嚎啕大骂。
阶上只传来两个字:“聒噪。”
倏然,男人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声响,被拖了下去。
台上之人像是厌倦了,闲庭信步般转身入内。
眼看朱红大门缓缓闭合,庄云馥大松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哇”地吐了出来。
转头一看,还没晕的猴屁股们都在争相大吐,听取“哇”声一片。
更恶心了。
庄云馥:“yue——”
终于吐个爽,她喘口气,摸了摸扁扁的怀里……
等等?!扁扁的?
她刷地坐起身,略过无数马赛克脑袋,而后锁定了噩梦般的一幕——
台阶上,智力不太健全的金黄毛团正奋力扑腾,扒拉着短短的四肢,试图越过那道门槛。
经过数次掉落,终于,在大门闭合的前一秒,屁股朝天,“啪”地摔了进去!
庄云馥:“!!”
天菩萨!
太阳穴突突跳!一口气没上来,她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