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本来就傻!”
……
师兄弟又吵了起来,崔令宜温和地看着,笑道:“少侠,你们要去行侠仗义,我便跟着行侠仗义。你们要扶贫济困,我也扶贫济困。”
“行个屁的仗义。”霍思危一边打弟弟,一边睨着她,冷哼,“若我要做江洋大盗呢?”
崔令宜这会儿倒是思考了一下,犹豫道:“那我……帮你望风。”
想了想,又小心道:“如今世道乱,流民日子过不下去,便落草为寇,偷些富户倒也无妨,只是莫要伤人性命才好……”
见她当真担忧了起来,霍思危翻个白眼,嗤笑:“我就要杀人放火,你管得着吗?”
崔令宜愣了愣。
“我没事就爱杀几个人玩一玩,路上你敢喊累,我先把你宰了。”
霍思危瞥着她,手上却拉动缰绳,马车缓缓前进。
崔令宜回过味来,低下头,轻轻勾了勾唇角。
“师兄,你吓阿姊干嘛,她会害怕的!”霍守拙气愤。
“怕就对了。”霍思危将缰绳丢给霍守拙,自己跳上另一匹马。
艳阳高照,玄衣少侠英姿飒爽。
那是西市买的一匹新马,野性难驯。
城门人群熙攘,烈马动作虽迅捷,却在他的操控服服帖帖,精巧而妥善地避开摊贩,连滚落在地的蔬果也没有踩踏,反被人躬身捞起,抛向摊主,换来一句道谢。
崔令宜挑开车帘,望着他的背影跑远。
霍守拙还在车帘外絮絮叨叨,小心地为兄长解释,叫她莫要真的害怕。
窗外一派市井烟火气,也不知是回答霍守拙,还是说给自己听,崔令宜轻笑:“我不怕的。”
她想起那人剑鞘上的花穗。
宝剑锋锐,却连柔软的花叶都不曾割伤。即便早已风干,也依然被妥善地安置着。
不远处,清风吹过,花穗流苏轻摇,她的心也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