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被她亲得直皱眉。
他不习惯旁人高他一头,哪怕床笫之间,他亦要做那掌控全局之人。
林迢迢此举着实越界。
裴韫当即反客为主,大掌掐住少女腰肢,膝骨在摇曳的裙摆间,抵着她的腿,强行将她按压回去。
林迢迢的裙摆骤然撑开,还没从那个吻中脱离出来,便已分膝而落。
双双皆是一声闷哼。
她跨.坐烙铁之上,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仅凭她微薄的一点裙衫,不足以隔绝彼此温度,灼热一点点渡了过来,仿佛要将她烧得寸草不生。
而裴韫却从此处,得到了如梦境中一般无二的快.慰。
温暖,潮热。
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裴韫眼眸漆黑,死死掐着她的腰不容她离开,就这般彼此相抵,热烈的吻再度缠绕而来。
林迢迢再想躲已来不及,唇瓣被男人尽数含啄,粗粝灵巧的长舌强势侵袭,直入腹地,翻云弄雨。
比起林迢迢的笨拙,裴韫在这方面显然比她更具慧根。
静谧室内很快回荡起暧.昧不明的接吻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迢迢呼吸不畅,舌根也被男人搅缠得微微发麻。
可这并未结束,裴韫搂着她的力道不减反增,裙衫在他游移的掌温下,也逐渐有了散落的风险。
察觉到冷风侵入肌肤的寒意,林迢迢陡然清醒过来,不得不咬伤裴韫,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同上回的恼羞成怒,裴韫舔着唇角的血珠,笑容玩味地看她,“咬我?身契不想要了?”
他太清楚她的软肋,重新环过她的细腰,逼她更近一分。
“林迢迢,你又何必非要离开,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做了通房丫鬟,往后蘅芷院的金银钱财,任你取用。”
软肋之外,他亦知她爱钱如命。
偏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裴韫想不到林迢迢一个奴婢,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原先听他提到身契,林迢迢按捺住了脾气,可听到“通房”二字,她再也坐不住了。
裴韫果然和裴桓一样,对她起了收房的心思。
若林迢迢有心攀龙附凤,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扮丑装傻?
明明她很快就要解脱了,她可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凭什么要因为裴韫这些人的一句话,打乱她的人生?
林迢迢万般不耐,面上强作柔顺讨好之态,柔若无骨的掌心抵着男人赤.裸胸膛,不让裴韫再近半分。
“大少爷,外界皆传您对亡妻情深不悔,您如今这般行事,可对得起已故的大少夫人?”
硬刚不行,她试图道德绑架。
裴韫闻言,动作一顿。
林迢迢趁热打铁,泣声哀婉,“奴婢蒲柳之姿,不堪入目,能与大少夫人有几分相似,已是奴婢侥幸,可奴婢着实不配做大少夫人替身,还请大少爷宽恕,放过奴婢。”
替身只是替身。
更是对白月光的侮辱。
什么眷恋前人,都是在为自己的移情别恋找借口,变心了就是变心了,承认自己是耐不住寂.寞的渣.男很难吗?
裴韫沉吟片刻,居然笑了,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你所言极是。”
林迢迢的确不配与谢蘅那等贵女相提并论,她一个奴婢,未免高看自己。
裴韫从未想过如何抬举她,待她生子,顶多一个侍妾名分安置了她。
林迢迢不知裴韫心思,还以为搬出谢蘅起了作用,眼眸倏地一亮。
男人盯着她哂笑,话锋一转道,“但有一点你料错了,我与她并无情意,更不曾愧对于她。”
既两不相欠,何来对不起,对得起一说?
看着男人漠然神情,林迢迢喉头一哽。
也因为她突然提及谢蘅,好不容易积蓄营造的旖旎气氛转瞬散去。
裴韫彻底冷静下来,甩袖拂开坐在身上的女人。
他不喜有人与他讨价还价,更不喜旁人妄加揣测他的心意。
他与林迢迢的恩怨从不涉及第三人,同样,林迢迢也不该提及谢蘅。
一而再再而三地僭越试探,裴韫本就不多的耐性消耗殆尽,已无心与她缠绵。
男人神情漠然,看她茫然跌坐在脚踏上。
不再给林迢迢任何平视自己乃至僭越的机会,裴韫刀削斧凿般的深邃俊颜,寒冷如霜,睥睨的眼神如看蝼蚁,言简意赅命令道:
“跪好,事情办完,滚出去。”
……
天光破晓,林迢迢跌跌撞撞逃出房门,直奔庭院中的水井疯狂净手。
熬了半宿,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净手时,膝盖也在打颤。
刘管事叹了口气,正想上前递帕子,顺带开解开解,劝她早日想通,往后安安分分待在蘅芷院侍奉。
刚上前几步,林迢迢就跟被鬼追了似的,逃窜的背影狼狈至极,跑至抄手游廊时,还与杏儿撞在一起。
因昨夜负责给蘅芷院送膳的老妈妈吃多了酒,今儿个一早没能起来,杏儿便暂替那老妈妈,过来给大少爷送醒酒汤。
为此杏儿沾沾自喜。
毕竟是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