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参与击杀丁级恶鬼,奖励一千积分,积分已入账。”
冷溯看着婴孩久久不能回神,她面上不显,内心却是受到了极大触动。
这是什么?母爱?甘愿自己忍受强行进阶的痛苦,也要保护孩子,就这样无私吗?
她斩断的情谊里便有这种爱吗?
此刻嬴瑜虎视眈眈盯着沈牧之。
沈牧之心里犯怵,抱着孩子跑去一边了。
陈老爷和陈二疯了,陈大少躲在妻子后边不敢露头,陈夫人依旧在哭。
嬴瑜对他们道:“女鬼已除,这孩子有灵根,我们便带去青云宗修炼。沈师哥,可以罢?”
沈牧之:“啊?哦,可以。”
陈大冒了半个头:“无论如何这也是我们陈家的孩子……”
他夫人把他按了回去,回道:“但凭仙人做主。”
二夫人似乎完全在状况外,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不停怪叫的丈夫。
两人自幼定下婚约,可现在来看,在和她商议婚事时,这人竟已经在蓄意勾引修士。
真真是人心隔肚皮!
往日的恩爱和体贴不过是他装出来给众人看的,如若自己有灵根,是否也会被他开膛破肚?
此念一起,她便惊起一身冷汗。
没错,死的是王培之,又是她刘韵怡。
她对着嬴瑜一行人深深行礼:“有劳各位仙人。此行多舛,这里有一千中品灵石,望各位千万莫推辞。”
嬴瑜喜滋滋收下了,同时各自分给沈牧之和冷溯三百五十。
悬赏一千,小费三百,这单不亏!
陈家这些年来一直在往一些宗门打点,加上此次捉鬼前前后后的花销,竟把大半的家底都赔了进去。
不过这些已经不在嬴瑜一行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三人走出陈家,此时日出熹微,漂亮的橙色在东方缓缓升起,一时间把街道都洒满金色。
一夜鬼哭人怨,尽付晓色晨光。
嬴瑜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家了。”
沈牧之依然抱着那孩子,问道:“我带她回去?”
“也只能你带了。我记得宗门内有一个育婴堂,专收一些有灵根的稚子,放在那里足够令人安心。如若你愿意,多和裕宁师姐去看看她便是。”
“你怎么对我们宗门这么熟悉?”沈牧之疑惑。
“我没说过吗?之前我在青云宗做杂役呀,后来因为个人职业规划,不干了。回家咯!沈师哥,后会有期!”
沈牧之明白了大概意思,想问她为什么和裕宁相熟,可嬴瑜已经揽着冷溯走远了。
他一头雾水,大师姐和嬴瑜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这趟任务出了三天,他还是要尽快回宗门复命,便没再纠结,抱着宜和回去了。
嬴瑜这边开始进行大采购,把刚开张的酒楼里的热门菜式都点了一遍,计划打包带回去和娰何一起吃。
此时她才发现,冷溯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
毕竟失去金丹非几日可以恢复好的,她心情复杂,便主动开口问道:
“大师姐……我以后不然就叫你名字吧?我们年龄差不多的。”
冷溯给自己倒了杯茶,微微颔首。
“不知道娰何有没有和你说,她也刚失去金丹。只是你们两个情况不太一致,她的金丹是碎掉的,日后还有修复的可能,你这个丹……”
“无妨。再修炼便是。”
嬴瑜松了口气。
看起来她并没有为此介怀。
“那不如我们一起罢?”
她小心翼翼问道,不知道这个向来冷淡的师姐是否会同意加入。
“你是如何第一时间得知我缺失金丹的?”冷溯眉眼压下,凌厉地望向她。
这次过来协助嬴瑜,主要目的为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现在恩情已了,便要开始判断她到底知道多少内情了。
这个人修为不高,却遇事冷静,似乎还有些他人没有的能力,冷溯看不透她的能力,也不会放任自己加入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的队伍。
嬴瑜知道,如果自己避重就轻,冷溯便会立刻离开。
可是能听到系统播报这件事并不可告人,她虽已了解大师姐秉性正义,却也不能立刻暴露底细。
她纠结几番,最终开口道:“是心魔。我能感知到他人心魔的气息。”
冷溯只是轻微颔首。
修仙之人有心魔很正常,能感知到修炼者有心魔更加正常。
嬴瑜说一半留一半,力求自己的信息看起来保真,系统和心魔的寄居方式极其相似。等冷溯发现那不是心魔的时候,再坦白罢。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修炼。”
“可还要回去太虚剑宗?”
冷溯面不改色:“我已非太虚剑宗的人,不会再回去。”
嬴瑜道:“那你之后若有要事,可来家里寻我,或娰何。”
冷溯没有答应。
修仙之途向来如此,结识过的人如过江之鲫,可真正能有交情的也不过尔尔。
这也是为何宗门情谊远高于其他情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