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职场精英(11）
晚上七点,阿什从海滩附近的住宅出发，独自开车前往比弗利山庄。车载音响没开，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路灯一盏盏地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到了超模别墅门口，他没熄火，也没下车，而是把车停在路边，从副驾驶拿起平板，登录《荣耀之台》的官网。
直播间里，凌云正和其他选手坐在一起。他们好像在玩什么游戏，凌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笑，听起来心情还不错。阿什靠在椅背上，看了大约二十分钟，直到八点直播结束,屏幕暗下来。他放下平板，熄火，下车。
夜晚的比弗利山庄很安静。他靠在车门上等，偶尔看一眼手机。十分钟后，别墅的门打开了。
凌云从里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白天直播时那套法式穿搭，而是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配深色运动裤。头发还是卷的，但已经没有早上那么蓬松了，有几缕垂在额前。他走路的姿势有一点拖沓,脚步很重，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力气。他看到阿什，眼睛亮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来。两人一起上车。1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凌云坐进去，他是先探过身去，在阿什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他嘴唇很干，碰上去有一种沙沙的触感。然后他才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座椅里，瘫着不动了。安全带都没系。
阿什瞥了他一眼，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帮他扣上。“咔嗒一一”
凌云就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眼睛眨得很慢很慢，放空自己。<3
阿什发动汽车，驶出别墅区。
开出去一段了，他才开口：“怎么了？”
凌云的声音闷闷的：“好累。”
他伸手去够杯架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整瓶。青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滑进领口。阿什瞥了他一眼：“没喝水？直播没人给你水喝？”“喝了呀。“凌云把空瓶子拧回盖子，放回杯架上，嘟囔道，“肚子很饿，所以喝了很多很多，但是不够。”
他顿了顿，又说：“你开快点，我想上厕所。”阿什说：“还要一会儿。”
凌云没看他，也没注意窗外车往哪个方向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要是开太慢的话，就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把我放下去，我尿个野的。"6阿什：……”
他没接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出比弗利山庄的范围，汇入主干道。窗外的景色从安静的住宅区变成了繁华的街景，霓虹灯闪烁，广告牌一个接一个地掠过。凌云抬起手捶了捶肩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他才注意到窗外的景象不太对一一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他后知后觉地扭头问阿什：“我们这是去哪？这好像不是回家的方向吧？”阿什的声音淡淡的：“难为你还记得回家的方向。”凌云皱起眉头：“你怎么这样跟我讲话？你今天有点阴阳怪气的。”阿什说：“我现在已经非常克制地跟你讲话了。你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你不知道吗？”
凌云瘪了瘪嘴，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哎呀，你不要说我了。我进了一趟警局，我已经很难受了。"<2“没有看出你很难受的样子。"阿什顿了顿，问，“今天过得怎么样？”“可惨可惨了。"凌云说。
他歪了歪头，换了个话题：“你是昨天晚上的红眼航班过来的吗？”“是。早上大概你出去做社区服务那会儿，我才落地。"阿什说，“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下午还办了会儿公。然后现在过来接你。”他说得很详细，汇报行程。
“你呢？你是怎么过的？"阿什问。
凌云从昨天开始讲起。
“昨天进了警局，是李确带着文件过来保释我的。“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了，咱俩的婚姻许可证已经撤销了。不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等到早上你过来接我，我才可以离开警局。是我真的知道错了，表现得也很好，警察才同意让律师带着文件过来取我。"1
阿什说：“我知道。文件是我签的。”
凌云愣了一下。
阿什解释道：“很久之前，我对你人身安全方面，和你的律师签过一些委托文件。当时我们还在婚姻许可证的存续期间。”他指的是在纽约的时候，那时候两人的婚姻程序出了问题，系统显示他们是已婚状态。正是因为当时签过那些安保方面的文件，律师才可以把文件传真给李确，让李确拿着文件过来带他走。<1
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的关系。“昨天李确把我接到他家，让我好好休息了一晚上。“他继续说，“然后早上四点我就起床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早上四点起来真的很难受。眼睛特别不舒服，不过滴了眼药水就好了。然后就去打扫卫生了。”“打扫完卫生之后回超模别墅。我回去的时候，其他选手正在健身，就和他们一起健了会儿身。中午一起吃饭直播，下午上课一一不过上的是女步课。我听了一会儿，学了，但没有跟着一起练，我是跟着李确的台步录像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