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的话语,直接让况国华的身子一颤,他没有话说,也无话可说。
天心知道况国华现在绝对没有听进去,也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国华,你以为这是保护阿秀,其实这才是对阿秀的绝对伤害。你主观上想要放她自由,可你知不知道,在阿秀的心里,你一直都是爱她的,只是有原因不能和她相见罢了。所以,她不会嫁人,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她只会没日没夜地守在你们生活的旧屋,守在红溪村的村口,天天盼着你出现的身影。
你以为不打扰是慈悲,可这份不告而别的远离,对她而言不是解脱,是一天接着一天,没有带着希望又经历绝望的无尽等待。你把所有的抉择都攥在了自己的手中,你替她决定了该放下你的这个决定,可你有没有哪怕一次,询问过,她愿不愿意,询问过她的想法?
凡人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你现在拥有无穷的寿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对于阿秀来说,光阴是消耗不起的。再这样继续下去,岁月一年年流逝,她会一年年老去。等到几十年之后,红颜耗尽,满头白发,孤苦伶仃,守着一个不会归来的念想孤独离世。到时候,你就算心中悔恨滔天,一切都来不及挽回,也回不到过去,让你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听完这番话后,况国华身子猛地一震,放在桌子上的双手骤然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紧接着,他别过脸去,不想让天心以及其他人看到他这失礼的模样,和眼底中翻涌的情绪。胸膛也随着情绪,起伏不定。
十八年来,他一直自我说服,自己的消失,是最正确的选择,是保护阿秀最好的办法。可天心现在的话,却直接打破了他这么多年,他赖以支撑自己的自我安慰。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红溪村的一幕幕。那时候,他昏迷,阿秀温柔地照顾他,替他擦拭身体,端水喂饭。想起相处的一幕幕,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温柔眉眼,想起了私定终身的那一天,她的害羞,和他的兴奋。
如今,这些回忆不停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翻涌。心中全是慌乱、愧疚,还有不敢承认的思念。
他的眼神挣扎,眉头紧紧皱起,喉结上下不停地滚动,过了许久,才堪堪开口。只是他的声音无比嘶哑低沉,带着一抹无法抹去的压抑和痛苦。
“我……我以为时间久了,她就能忘记我。自从在红溪村被将臣转化成二代僵尸后,我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况国华立刻。我身上沾满了鲜血,人不人,鬼不鬼。我如果再去见她,在守着她,会给她带来灾祸。即便天师傅你帮我解决了吸血的问题,但是这股吸血的凶性,一直在我的心中不能散去。
它如同一道梦魇,不停地告诉我,我不能靠近她,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就伤害了她。
我离开,是想让她当我已经死在了和山本一夫的对决中,她还那么年轻,可以寻一个爱她的人,柴米油盐,安稳地过完这一辈子,这才是她应该过得生活。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到了现在还在等我。”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微微发颤,眼底藏着难以掩藏的痛楚。他清楚,他也明白,阿秀到现在都等着他,不用天心提醒,不用复生争吵,他一直都清楚。只是,他不敢面对。或许,他自以为的保护,真的错了。
闻言,天心清楚,这一剂强心针还不够,便继续说道:
“国华,你怕把他变成僵尸,是害了她。你惧怕僵尸的命运,嗜血、永生、背负的孤独。你不忍心把这份痛苦强加给心爱之人,这份心思我懂,我也明白。
但是你要看清楚,两条路摆在面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第一条路,你继续避而不见,任由她做一个普通人。她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你再次出现的身影。随着一年年的流逝,她也会一年年地老去,芳华流逝,容颜不再。生老病死是凡人的定数,最后耗尽一生,苦等落空,孤独死去。真的等到她离去的时候,你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和她见一面?你会,你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抱着她,听着她诉说这么多年对你的思念,在无尽的悔恨中,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的怀中。
而这个时候,你们的缘分才会真正地彻底斩断,阴阳相隔,永世不复相见。而留给你的是每一次梦回往昔,都会一次次流泪,一遍遍回想都是愧疚与遗憾。体会着她这么多年的心情,就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永远都提醒着你,你所做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第二条路,你回去见她,把全部真相坦诚地告诉她。告诉她你已经变成了僵尸,永生不死,会面对很多危险与磨难,把一切你认为做僵尸的苦楚全都摊开摆在他的面前。要不要成为三代僵尸,决定权在阿秀自己手上,而不是你替她选择。
三代僵尸,由你况国华亲自转化。血瘾不会如同二代僵尸那般浓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