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赵先生说,这铺子是他太爷爷传下来的,民国时有位叫“赵松雪”的修笔匠,能把秃笔修成狼毫,可惜1941年被日军抓去修军械,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铺子里的旧笔总会自动变得圆润,笔尖蘸着的墨汁,写出的字和赵松雪的笔迹分毫不差。
“洛先生,您看这支笔。”赵先生递过支紫毫笔,笔尖光洁如新,“昨天收来支秃笔,我还没动手修,今天一早就变成这样了,笔杆上还有‘松雪’二字,是我太爷爷的落款。”洛尘将笔尖蘸在清水里,墨汁晕开,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穿长衫的青年正在灯下修笔,窗外传来日军的皮靴声。
“是匠灵,老修笔匠对技艺的坚守不散。”洛尘在铺子里的樟木箱里找到本《笔经》,扉页上写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字迹被血渍浸染,“你太爷爷不是被抓去修军械,他是为了保护这批文房四宝,被日军打死在铺子里,临死前还抱着这支紫毫笔。”
苏雅突然指着砚台:“老板,字在动!”砚台上的墨痕自动组成“风骨”二字,笔画遒劲有力。赵先生按照洛尘的指点,在铺子地下挖出个陶罐,里面装着二十支修好的毛笔,每支笔杆上都刻着“松雪”二字,旁边还有块染血的砚台,正是《笔经》里提到的“端溪名砚”。
当赵先生将这些毛笔捐给博物馆时,馆长说,这些笔的修笔技艺早已失传,笔尖的弧度、笔锋的弹性,都堪称一绝。有天夜里,博物馆的监控拍到,展柜里的紫毫笔突然自己转动,在展台上写下“传承”二字,墨迹未干时,赵先生正在铺子里教徒弟修笔,手法与影像中的赵松雪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