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仙说:“我去后厨洗个手,喜糕刚蒸好,还热着呢。”
许仙点点头,注意力全在新娘身上,没注意洛尘的去向。洛尘绕到后院,潜入阁楼 —— 这里应该是许家存放族谱的地方。阁楼里布满灰尘,一个旧木柜放在墙角,里面果然放着几本泛黄的族谱。
洛尘翻开最新的一本,很快找到了关于 “诅咒” 的记载:清光绪年间,先祖张生(后改姓许)与邻村女子翡翠相恋,后因攀附乡绅,悔婚另娶,翡翠被污蔑与人私通,投河自尽,临死前立下血誓 “诅咒张家世代男丁不得善终”。
族谱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已经发黑的血书,上面是张生的字迹:“此生负你,无颜面对,来世必偿。光绪二十三年冬。”
“原来如此。” 洛尘收起血书,刚要离开,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 翡翠不知何时站在了阁楼门口,红布已经摘下,露出一张美艳却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不该来这里的。” 翡翠的声音冰冷,带着百年的沧桑,“这是我们许家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是与我无关,但许仙是无辜的。” 洛尘转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恨的是张生,不是他的后代。”
“恨?” 翡翠笑了,笑得凄厉,“我恨了百年,看着他们一代代早死,本以为能解恨,可看到许仙…… 我却下不了手。”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阁楼的梁柱因灵脉波动发出 “咯吱” 的声响,“红月过后,我的怨念越来越强,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突然,翡翠的眼神变得疯狂,周身的白雾化作黑气,将洛尘困入一个幻境 —— 百年前的河边,村民们围着翡翠唾骂,张生站在人群中,眼神冷漠;翡翠穿着单薄的衣衫,一步步走向冰冷的河水,嘴里念叨着 “我没有不贞…… 我没有……”
“你看!” 翡翠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他眼睁睁看着我死,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凭什么要原谅?凭什么要放过他的后代?”
“那你看看这个!” 洛尘掏出那张血书,用灵力将它展开,“这是张生临死前写的,他后悔了!他说‘此生负你,来世必偿’!”
幻境出现裂痕,翡翠看着血书,眼泪掉了下来 —— 那是百年后第一次流泪,泪水落在血书上,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后悔有什么用?我已经死了…… 我等了他一辈子,他都没来找我……”
“翡翠!” 许仙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冲破黑气冲进阁楼,看到翡翠的模样,却没有退缩,“我知道你是百年前的翡翠姑娘,我娶你,不是为了破咒,是为了替先祖向你道歉!”
他跪在翡翠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先祖负你,我许仙愿守在这河边十年,为你超度亡魂,告慰你的冤屈!如果这样还不够,我愿意用我的阳寿换你的释然!”
洛尘趁机掏出共情茶,倒了两杯:“喝了它,你们就能看到彼此的真心。”
翡翠犹豫着接过茶杯,与许仙碰了一下。茶水下肚,两人的记忆开始共享 —— 翡翠看到张生悔婚后的痛苦,看到他偷偷为她立的无字碑,看到他临终前抱着血书死去;许仙看到翡翠等待张生的日日夜夜,看到她看着许家后代受苦时的矛盾,看到她红月后努力压制怨念的挣扎。
“对不起……” 翡翠的声音哽咽,“我不该迁怒于你…… 我只是太孤独了……”
“是我们对不起你。” 许仙握住她的手 —— 这一次,他竟能触碰到她的指尖,“我会陪你守着河边,直到你愿意离开为止。”
洛尘点燃安魂香,撒下净灵米:“该告别了。你的怨念已经污染了灵脉,再不走,不仅你会魂飞魄散,这一带的灵脉也会断裂。” 他掏出 “和解符”(签到奖励),递给翡翠,“拿着它,能让你无痛苦地往生,下辈子,你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翡翠接过符纸,看着许仙,笑了:“我等的从来不是复仇,是一句真心的‘对不起’。现在我等到了,也该走了。”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窗外的月光中。
随着翡翠的消散,阁楼的摇晃停止了,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也消失了。王小亚跑进来,笑着说:“灵脉稳定了!支流的灵力开始恢复了!”
冬青也松了口气:“那些被怨念困住的游魂也都解脱了,赵吏正在河边引导它们往生呢。”
许仙站起身,摸了摸额头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你,洛老板。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解不开这个心结。”
洛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勇气打动了她。这袋净灵米你拿着,撒在河边,能帮你稳定灵脉,也能让翡翠知道,你没有食言。”
离开许家村时,已是深夜。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温柔的光泽。赵吏叼着烟,感慨道:“没想到你这喜糕还真能超度鬼妻,早知道我就不用准备冥王枪了。”
“不是喜糕的功劳,是真心。” 洛尘笑着说,“不管是人是鬼,执念的本质都是未完成的告别。只要有真心的道歉和原谅,再深的怨念都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