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空间狭小,气氛更加压抑。ura站在曾小贤身边,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曾小贤的身体明显偏向另一侧,几乎要贴到电梯壁上。
“小贤,”ura轻声说,“你好像瘦了。工作很辛苦吗?”
“还、还好。”曾小贤盯着电梯楼层数字。
“我听过你的节目。”ura继续说,“每天晚上都听。你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好像没有以前爱笑了。”
曾小贤没回应。
电梯“叮”一声到达六楼。门打开,胡一菲率先走出去,其他人跟着。ura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走廊,像在熟悉地形。
进入3601,ura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在每件家具、每样摆设上停留,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
“布置得很温馨。”她说,“是你设计的吗,小贤?”
“大家一起弄的。”曾小贤终于能完整说出一句话。
“真好。”ura走到沙发边,手指轻轻拂过沙发背,“有朋友真好。我记得你大学时朋友不多,总是一个人待在宿舍。”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但洛尘能感知到其中微妙的控制意味——她在提醒曾小贤:我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曾经是什么样子。
胡一菲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
ura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姿势优雅。其他人也陆续落座,形成了半包围的阵型——ura是中心,也是被观察的对象。
短暂的沉默后,ura开口:“其实今天来,除了想见见小贤,也想跟各位道个歉。”
众人一愣。
“道歉?”吕子乔挑眉。
“是的。”ura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诚恳,“我知道,八年前我和小贤分手时,闹得不太愉快。可能给一些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看向曾小贤,“特别是你,小贤。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曾小贤怔住了。
洛尘的情绪感知疯狂运转:ura的歉意是真实的(79),但其中混杂着其他东西——急切(68),以及……某种目的性(85)?她在为什么事铺垫?
“当年我太年轻,不懂怎么爱人。”ura继续说,声音轻柔,“我用错了方式,以为控制就是关心,占有就是爱。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我很抱歉。”
这段话如果放在其他场合,会显得真诚而勇敢。但在这里,在这个被她突然闯入的空间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胡一菲抱着手臂:“所以你现在懂了?懂了什么是正确的爱?”
ura看向她,这次终于直视了她的眼睛:“我想我懂了。爱是尊重,是给予自由,是希望对方幸福——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自己。”
完美无瑕的回答。
但洛尘感知到的情绪告诉她:这些话半真半假。ura确实认为自己懂了,也确实希望曾小贤幸福,但“即使那份幸福里没有自己”这一句,情绪波动最大——她在说谎,或者说,在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谎言。
“那你这次回来,”曾小贤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就是为了道歉?”
ura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里,洛尘捕捉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恐惧上升到了55,未完成感达到了90,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88)。
“不只是道歉。”ura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我还想……弥补。”
“弥补什么?”胡一菲追问。
“弥补我当年的错误。”ura说,“我知道有些伤害无法完全抹去,但至少,我想做点什么。比如……帮你找到真正的幸福。”
这话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吕子乔忍不住:“曾老师的幸福他自己会找,不用别人帮忙吧?”
“我知道。”ura点头,“但我了解小贤。他善良,但也容易犹豫,容易退缩。有时候需要有人推一把。”她看向曾小贤,眼神温柔,“就像大学时,你不敢参加演讲比赛,是我鼓励你去的。后来你拿了第二名,记得吗?”
她在唤起共同记忆,建立情感连接。洛尘迅速分析:这是情感操控的常见手法,用美好的过去模糊现在的界限。
曾小贤的表情果然松动了些。他低下头:“记得。”
“所以你看,”ura微笑,“有时候,适当的推动是好的。我只是想帮你找到那个对的人,看着你幸福,我就安心了。”
这话听起来无私极了。但洛尘的情绪感知告诉他:她在极力压抑某种更强烈的冲动。那个“看着你幸福”的部分,情绪稳定性最差——她在挣扎。
“我不需要。”曾小贤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ura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不需要你帮我找幸福。”曾小贤抬起头,这次终于直视她,“我已经在过我想要的生活。有工作,有朋友,这就够了。”
“可是小贤……”ura还想说什么。
“ura。”曾小贤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八年前的事,我原谅你了。真的。你不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