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世界通道的感觉很奇特。
并非物理上的颠簸或撕裂感,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剥离”与“浸入”。宛瑜只觉得眼前被无尽的金白光芒充斥,身体轻盈得仿佛失去了重量,却又被洛尘紧握的手牢牢锚定。耳边是低沉悠远的嗡鸣,像是无数个世界的叹息重叠在一起。时间感变得模糊,可能是一瞬,也可能过了很久。
当脚底重新传来坚实的触感,当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宛瑜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缓缓睁开。
然后,她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眼前所见,彻底粉碎了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世界”的认知。
她与洛尘正站在一座无比广阔的汉白玉平台上。平台悬浮于无垠的虚空之中,却稳如泰山。平台边缘没有栏杆,向下望去,是翻涌不息、绵延至视线尽头的茫茫云海。云海并非纯白,而是在某种无法解释的光源映照下,呈现出梦幻般的淡金、浅紫与霞粉色,如同被打翻的柔和颜料盘,缓缓流淌、交融。
云海之中,数十座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岛屿”悬浮着。有的怪石嶙峋,飞瀑如银练垂落云端,水声轰隆却奇异的不觉刺耳,反而像自然的乐章;有的绿意葱茏,生满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树木高大华美,叶片间流淌着莹莹宝光;更远处,几座最大的岛屿上,可见连绵的宫殿群落。那绝非人间的建筑——琉璃为瓦,白玉为阶,金玉作饰,飞檐斗拱似要凌空飞去,在氤氲的灵气雾霭中若隐若现,庄严、缥缈、不似凡间。
抬头,天穹并非蓝色,而是一种深邃清澈的、仿佛蕴含星河的墨蓝。没有太阳,但整个天地明亮而柔和,光源似乎无处不在。几缕更凝实的、带着七彩光晕的“灵气流”如同温柔的缎带,在高空缓缓飘过。偶尔有体态优雅修长的仙鹤成群飞过,羽翼洁白无瑕,长喙中衔着散发清香的奇异花朵;更有通体雪白、角如水晶的灵鹿,踏着云气漫步,低头啜饮云海中凝结的、星光点点的露珠。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吸一口,肺腑都为之一清,连日在爱情公寓因离别而沉郁的心绪,似乎都被涤荡开些许。这里的一切,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一种和谐至极的“道韵”。
“这里就是……尘寰仙境?”宛瑜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静谧的奇景。她怀里的兔子玩偶,在这仙境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有种温暖的“真实感”。
“嗯,欢迎回家,宛瑜。”洛尘站在她身侧,目光柔和地扫过这片他亲手开辟、经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地。回到这里,他周身那股在爱情公寓世界时刻需要压抑的、属于大罗金仙的淡然出尘之气,不再收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使他看起来更加深邃而不可测,却又奇异地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几乎就在洛尘气息完全展露的刹那——
“来了。”洛尘微微一笑,似有所感。
宛瑜还未明白,便看到远处景象发生了变化。
最先是一道璀璨的剑光,如流星划破云霭,自最近那座生满瑶草仙葩的岛屿激射而来,速度极快,转眼便至平台近前。剑光一敛,露出一位身着鹅黄色劲装、背负长剑的飒爽女子。她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轻巧落在平台边缘,抱剑而立,目光先落在洛尘身上,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暖意与如释重负,随即转向宛瑜,上下打量一番,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紧接着,一抹彩霞自云深处飘来,霞光铺路,一位身着羽衣霓裳、容颜绝丽、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女子,赤足踏霞而行,翩然降临。她手中还握着一卷玉简,看到洛尘,唇角漾开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微笑,目光如水般扫过宛瑜,带着善意与淡淡的好奇。
另一方向,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伴随着“嗷呜”一声略带撒娇意味的兽鸣。只见一只通体雪白、额间一撮金毛的神骏白貂,驮着一个娇小玲珑、穿着翠绿衫子、扎着双鬟的少女,几个起落便跃上平台。少女眼睛极大,灵动异常,一落地便从白貂背上跳下,毫不怕生地直接凑到宛瑜面前,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和她怀里的兔子。
“洛尘哥哥!你回来啦!这位就是新姐姐吗?好香啊!”少女声音清脆如黄鹂。
与此同时,平台各处,光影接连闪动。
一位身着素雅旗袍、身段婀娜的女子,手托一个玉盘,盘中一盏热茶氤氲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她步履款款,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韵,笑容温柔而坚韧。
一位白衣清冷、气质如冰似雪的女子,不知何时已静立一旁,她未发一言,只是目光落在宛瑜身上时,伸出纤指隔空一点,一缕清凉气息瞬间游走宛瑜全身,让她因穿越和震撼带来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又有三道身影结伴而来,风格迥异却奇异地和谐。一位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玉面上清脆有声,笑容爽朗;一位身着笔挺的警服,帽子拿在手中,目光锐利但此刻带着笑意;还有一位穿着水手服式样的校服,背着书包,充满青春活力。她们看着宛瑜,眼中没有仙人的疏离,反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