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他端起茶碗,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却在暗暗思忖。
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末法世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江湖。九门,二月红,十万大洋悬赏……这些名字,这些情节,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周武见洛尘不说话,以为他对九门感兴趣,便继续说:“少爷,这盗墓的江湖里,除了九门,还有四大门派。”
“四大门派?”洛尘收回思绪。
“对。”周武掰着指头数,“卸岭派,搬山派,摸金门,发丘天官。”
“卸岭派现在的总把头叫陈玉楼,盘踞在湘西一带。之前湘西的军阀罗老歪,就是他们推出来的白手套。”
“搬山派的魁首叫鹧鸪哨,这几年没听说有什么消息。这一派人少,喜欢钻深山老林,找丹药典籍。”
“摸金门的现任魁首是了尘大师,现在在贵省一家寺庙修行。摸金校尉的规矩多,最讲究‘鸡鸣灯灭不摸金’。”
“发丘天官……”周武顿了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情报显示,现任发丘天官是东北张家人。这个张家,和少帅的张家是同一支——少帅是旁系,这个张家才是主家。”
洛尘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盗墓江湖,这是把几代人的故事都揉在了一起。九门,卸岭,搬山,摸金,发丘……这些名字,他前世在书里、在屏幕上都见过。
如今,他们全都活生生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周武。”洛尘突然开口。
“少爷?”
“你说,这个世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精彩?”
周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少爷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洛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得对。去看看。”
他站起身,把茶钱拍在桌上。
“召集鬼刃小队。”洛尘走出茶馆,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咱们去长沙。”
周武跟上他的脚步:“少爷想看看这个江湖?”
“不只是看看。”洛尘望向北方,那里是长江的方向,再往东,就是长沙,“我想知道,这个江湖,到底有多大,有多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二月红悬赏十万大洋治他夫人的病——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病,值得一个男人倾家荡产。”
周武点点头,没有多问。他了解自家少爷——看似冷静理智,骨子里却有一份柔软。这份柔软,平时藏得很深,但遇到该出手的事,从不犹豫。
两人走出茶馆,消失在渝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就在洛尘和周武离开茶馆的同时,渝城某处隐秘的宅院里,有人也在谈论他。
“确定是他?”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确定。”另一个声音回答,“虽然穿着普通,但那气质,错不了。而且他身边那个人,我们查过——周武,洛家的老人,从二十年前就跟着洛尘。”
“有意思。堂堂洛家家主,不在滇南待着,跑到渝城来喝茶?”
“听说他最近在安排撤离的事。可能是出来散心吧。”
“散心?呵。”低沉的声音冷笑一声,“不管他出来干什么,这是个机会。盯紧他,看看他要去哪儿。”
“是。”
脚步声远去,房间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洛尘……你一个人在江湖上晃荡,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映出说话人的脸——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阴鸷。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盘算什么。
桌上的茶杯里,茶水已经凉透。
三天后,渝城码头。
一艘客轮停靠在岸边,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乘客们提着大包小包,在舷梯前排成长队。
洛尘和周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少爷,鬼刃小队已经先行出发了。”周武低声说,“十个人,分三批混进了长沙。武器装备都带齐了,随时可以接应。”
洛尘点点头:“让他们别轻举妄动。这次去,是看戏,不是唱戏。”
“明白。”
“长沙那边,九门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周武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九门各家的位置。张启山的公馆,二月红的戏楼,半截李的宅子,还有平三门和下三门各家。
“这是咱们的人这几天摸的底。”周武指着地图,“二月红家的位置在这儿,他夫人应该就住在后院。目前长沙城里确实有很多郎中进进出出,但都没治好。”
“病情呢?”
“打听不到。”周武摇头,“二月红把消息捂得很紧,只有几个亲信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夫人病得很重,已经下不了床了。”
洛尘沉吟片刻:“走吧。到地方再看。”
两人登上客轮。汽笛长鸣,船身缓缓离岸。
渝城在视线中越来越远,最终变成天边一道模糊的轮廓。
洛尘站在甲板上,迎着江风。他摸了摸腰间的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