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许久,王明叹了口气:“林组长,我说实话吧。那十五万,一部分确实用于发放补助,大概八万。剩下的七万……用于接待省厅检查组和兄弟市交流团。”
“有票据吗?”
“有,但开的是办公用品和防疫物资。”王明低下头,“我知道这不对,但……大家都这么干。”
林凡拿出笔记本:“具体怎么操作的,你详细说。时间、地点、参与人员、金额,都说清楚。”
王明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说完,他如释重负:“林组长,我愿意接受处理,该退的钱我退,该写的检查我写。只求……别影响卫生局的正常工作。”
“处理的事,检查组会研究。”林凡合上笔记本,“但整改必须到位。第一,七万接待费,全部退回财政;第二,完善财务制度,杜绝类似问题;第三,写出书面检查,下周报检查组。”
“是是是,一定照办。”王明连连点头。
离开卫生局时,林凡在走廊里遇见了几个科长。他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凡——有敬畏,有敌意,也有好奇。
下楼上车,林凡发动引擎。后视镜里,王明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开。
回财政局路上,林凡给周文渊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周文渊在电话那头说:“处理得不错。既坚持了原则,又给了台阶。这样,你让卫生局写个整改报告,附上退款凭证。检查组报告里可以写‘已主动整改完毕’。”
“明白。”
“对了,”周文渊说,“晚上我约了交通局郑局长吃饭,你也来。六点,聚贤楼。”
“好。”
聚贤楼是钢城市的老字号,装修古朴,包厢私密性好。林凡六点准时到,周文渊和郑局长已经在了。
郑局长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看见林凡,他主动起身握手:“这位就是小林吧?听老周提过你,年轻有为啊。”
“郑局长好。”林凡微微躬身。
“坐坐坐,别客气。”郑局长招呼服务员上菜,“老周,咱们有年头没一起吃饭了吧?”
“三年了。”周文渊说,“上次还是在党校。”
“是啊,时间真快。”郑局长感慨,“那时候你还是省厅的科长,现在到我们市里当科长,屈才了。”
“基层锻炼,挺好。”周文渊笑笑,“老郑,你到交通局也半年了吧?怎么样,还适应吗?”
“适应是适应,就是底下的人……”郑局长摇摇头,“你也知道,交通局摊子大,历史遗留问题多。有些老同志,仗着资历深,不太服管。”
菜上来了,郑局长招呼吃菜。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老周,你们检查组查出的问题,我都知道了。”郑局长放下酒杯,“说实话,不意外。我刚到任的时候就发现,工程科那几个老人,手不干净。但牵一发动全身,我一直没下决心动。”
周文渊给郑局长添了杯酒:“现在机会来了。检查组帮你把问题捅出来,你可以借机整顿。”
“我也是这么想的。”郑局长点头,“但怎么处理,得有分寸。工程科长老赵,干了二十年,关系网深。直接拿下,可能会引起反弹。”
林凡安静地听着,不插话。这是领导层面的对话,他只需要听,需要的时候再说。
“这样,”周文渊说,“检查组报告里,把问题写清楚,但处理建议写得灵活些——‘建议交通局内部整顿,加强管理’。具体怎么整顿,你自己把握。”
郑局长眼睛一亮:“这个好。既给了压力,又给了空间。”
“不过,”周文渊话锋一转,“该处理的人还是要处理。老赵这种人,留在关键岗位,早晚要出事。”
“我明白。”郑局长点头,“我打算把他调到工会,明升暗降。工程科副科长提拔上来,年轻人,有冲劲,也干净。”
“这个安排妥当。”周文渊举起杯,“来,为老郑的整顿大计,干一杯。”
三人碰杯。郑局长喝完,看向林凡:“小林,这次检查,辛苦你了。听说你工作很细致,问题抓得准。”
“郑局长过奖,都是周科长指导得好。”林凡谦逊道。
“年轻人,不骄不躁,好。”郑局长满意地点头,“老周,你这徒弟带得不错。”
“是他自己争气。”周文渊笑笑,“小林,敬郑局长一杯。”
林凡赶紧起身,双手举杯:“郑局长,我敬您。以后还请多指教。”
“好好好。”郑局长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到八点多。散席时,郑局长握着周文渊的手:“老周,检查组这边,你多费心。交通局的问题,我一定处理好,给你个交代。”
“咱们互相理解,互相支持。”周文渊说。
送走郑局长,林凡和周文渊站在饭店门口。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寒风凛冽。
“科长,咱们回局里?”林凡问。
“不回了,回家。”周文渊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