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申请加盖了一层。”
方禾顺着他视线看了眼,郑家的房子在周围一排房子里很显眼,有一层半,上面用的砖瓦木头封顶,看着就气派,不过最惹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墙的爬山藤,已经十二月了,还绿着。
“很漂亮。”
方禾眼睛看着那抹绿色,说了声。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家也可以。”
谢清河以为她喜欢那样的,他五岁失去父母,被叔父婶娘带大,十三岁那年叔父婶娘也牺牲了,他流落到街头,活着的目的就是找她,之后几十年,他上前线,被下放,过的日子都枯燥乏味,没在意过什么,吃住在他只是活着的工具,还是和她认识以后,他才觉得,人也可以过得舒服一些。
回来以后,他一心想着找到她,把她带到身边,房子这块儿却没怎么顾,只让张江去买了一些她需要用上的生活用品,再厨房里准备了一些油盐米面。
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他这会儿虽然职级比不上后来,让她住上一个安逸舒服的屋还是可以做到。
“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和我说,我当初申请这房子的时候,领导考虑到我眼睛受伤,又只有一个人,给我分的最小的,但要是我结婚组成家庭了,还可以申请换,或者原地扩建。”
他一副她要在这里常待常住,和他一起生活的样子,方禾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他。
谢清河不需要她回他。
他是个粗人,弄不清楚女同志心思,也没和年轻的她相处过,但他知道,她答应嫁给他,却不是真的想嫁给他,和他走也不是真的想和他走。
他眼眸微敛,很快说:“我们先进去,我锅里烧着热水,用的蜂窝煤,几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烧干了没有。”
“怎么出门前还烧热水?”
“是忘记熄火了吗?”
方禾问了声。
她没用过蜂窝煤,只在去镇上的时候,见一家小饭馆用过,听人说那个用起来很方便,也很费锅,不注意盯着火,容易干锅坏锅。
“嗯,忘了。”
谢清河含糊了声,“早上起来开水没了,让我的勤卫兵张江烧的,我也没注意。”
谢清河说着,人已经带着她到了院门边,又拿出钥匙开院门。
他回来有几天了,已经把这个时候他住的地方摸了个透,借着微弱的一点影子,开个门没问题,不过在钥匙要插进锁眼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偏头把钥匙递给了她:
“我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这把,你试试?”
铁丝串的钥匙,一共就两把,方禾低头看一眼,没多想,伸手接了过来,捏着他先前打算试的那一把插进锁眼,只听到咔嚓一声,锁开了。
“就是这把。”
“嗯,那另一把就是开屋里的。”
谢清河点头。
“我们进去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方禾抿抿唇,收起钥匙跟着他进了院,紧跟着又替他开了堂屋的门。
谢清河分到的房子确实小,可能就是他说的眼睛受伤,单身,还住房紧张,这房子对比边上几家完全是缩小版,三十来平带小院的房子,总共两间屋,一间做卧室,一间堂屋,再隔了一半出来做厨房洗澡间。
房子小,东西也少,十来个平方的堂屋只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别的就找不到了。
方禾忍不住看了谢清河一眼。
谢清河感觉到了,偏过头,又问了声:“怎么了?”
“没什么。”
方禾收回视线回了声,她就是感觉谢清河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
出门能忘了关火,家里也没什么人气,墙光秃秃的,窗户没有玻璃也没有窗帘,要不是屋子还算干净,看起来像没人住的空屋一样,也难怪他领导想要他赶紧娶个爱人了。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出来,他们不算熟,她能不能留下来都还不知道呢。
“你锅里烧了水是吗?”
“我去替你看看。”
方禾说着,往屋里看一眼便去了厨房,谢清河抬脚跟上她,像是突然想起,他问道:“有热水,你要洗漱下吗?”
“我昨天让张江买了浴桶脸盆,还没用过。”
方禾现在满脸油污,是要洗一下,她没有拒绝,“我可能要洗个脸。”
“都行,我烧的水足够。”
谢清河跟在她后面,笑一声回道。
两人很快来到厨房,有些意外,方禾以为厨房也和堂屋一样什么都没有呢,没想到是另一番天地,东西很齐全,大米缸,水缸,蜂窝煤灶,柴火灶,地上堆着摆放整齐的木柴,黑煤,还有一篓子菜和几个大木桶。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新,像是刚买回来还没用过,铁锅一点黑灰都没有,铲子也是新的,边上几个四五个装菜淘米用的竹篾筲箕还泛着青。
方禾稍稍看一眼,又看向谢清河说的蜂窝煤炉子,半人高的炉子,上面一口半人高大铝锅,正响着水烧沸后的一点沙沙声,不过火是关着的,下面的通风口上盖着个铁盖子,还拿砖头压实了。
“你关火了的。”
方禾打开铝锅盖子看一眼里面已经烧热在冒热气的水,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