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被骨汤瞬间浇透。
一碗鲜香的手擀牛肉面就做好了。
温晚星端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再抬头时,正撞上男人清冷又迷惑的眸子。
也是无比惊艳了一下。
穿着那身灰色的保暖衣,衣服略小了些。
绷在他身上,肩宽得几乎要撑开缝合线,腰线收窄,腹肌的轮廓隔着薄薄一层棉布都看得分明。
勾勒出力量的美感。
身和腿的比例,简直让画过无数石膏模型的她不免倒吸气。
好完美的身体比例。
再看那张脸。
没了污泥,他整张五官全露出来,浓颜系的冲击力扑面砸过来。
眉骨高而挺,眉毛浓黑却不杂乱,一双丹凤眼陷在眼窝里,眼尾微挑,瞳孔在灯光下显出琥珀的底色。
鼻梁很直,山根高,薄唇紧抿着,嘴角略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淡。
下颌线锋利,喉结清晰,皮肤是健康的暖白,干净细腻,毛孔都看不见。
整个人英气逼人,笔挺得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气质冷冽,可冷冽之下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矜贵。
温晚星很确定,眼前的男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每一处毛发,每一处皮肤,每一处气质,都透露着金钱精心保养的刻痕。
和她在帝都上大学时,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别无二致。
好消息:他可能是个落魄的富家公子。
坏消息:他不是杀人犯,自己又要苟活了。
见他杵在原地不动,温晚星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把面碗又往他那边推了推:“过来吃饭啊,站着能吃饱?”
他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
椅子不大,他坐上去显得有些局促,长腿在桌底无处安放,膝盖几乎顶到桌板。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碗面,一次性筷子攥在手里,没动。
温晚星靠着吧台站着,没催,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盯着那碗面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温晚星猜他可能是没吃过这么廉价的东西。
“派出所在穿过对面马路左拐就是,要不然我帮你报警?”她试探的问。
他抬起头。
那双丹凤眼眼尾泛着薄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眼眶里有一点潮气,但没掉下来。
他开口时嗓子还是哑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钱给你,这碗面要多少钱?”
温晚月双眼张大,急忙摆手:“请你吃,不要钱。”
他看着她,像是确认她话里有没有客套和勉强。
看了好几秒,才垂下眼,声音低下去:“谢谢。”
他开始开始动筷子。
一开始小口小口的吃,后来是风卷残云,最后连汤底都没留下。
温晚星微微存疑。
这吃饭的状态,又不太像是那些公子哥。
难道只是长得好,老天给他颜值加了码?
算了,和她无关。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一会送到派出所就和自己没交集了。
她拉开他对面的凳子坐下来,单手托着下巴,语气随意:“看你年纪,应该还在上大学吧?”
男人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动作倒是斯文利落。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应该刚毕业。”
温晚星蹙了蹙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应该?什么意思?”
“我的记忆有点混乱和模糊。”男人低着头,没看她。
她追问,语气放软了些:“那你叫什么?或者你是哪里人,家里人手机号这些,能记起什么?”
他放下纸巾,真的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开口:“我好像有个爷爷……没有妈妈。”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印象中……别人叫我什么泽。最后一个字应该是泽,前面的记不清了。”
温晚星眨了眨眼。
跟着爷爷,没有妈妈。
她心头软了一角。
这人看着高大冷峻像个贵公子,原来身世这么凄苦。
难怪刚才吃那碗面像饿了半辈子,大概也没什么人好好照料他。
温晚星掏出手机:“我报警吧,你爷爷找不到你会担心的。”
“更何况有了警察,你也能更快的回家。”
温晚星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还没按下去,一只手掌忽然覆了过来。
他的手心温热,指尖带着凉意。
她一怔,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在暖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很轻:“不要,我爷爷应该是有人照顾,那里有人不希望我回去。”
“我只是个多余的。”
可那五个字落在空气里,莫名沉甸甸的。
温晚星握着手机,指尖慢慢松了力道。
她垂下眼,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句话轻轻扎了一下。
多余的。
她太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滋味了。
也没有人希望自己回来,他们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
都说有钱人家的恩怨是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