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樱便收回了点菜的心思。
客随主便,她没再多话。
服务员走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盛明樱是不想开口。
对于外表来说,她更关注男人的一些细节。
比如,不能留长指甲。
很显然,一眼望去,这位穿着Polo衫、戴着黑框眼镜、小拇指甲比她还长的男人,已经被她pass了。
而马骞和呢,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相亲这么多次,他还没相到过这么漂亮、这么合他眼缘的女生,一时间脑子有点空白。
就是对面女生的个子好像太高了点,虽然穿着平底鞋,但刚刚他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比她好像高不了多少。
“听我奶奶说,盛小姐刚从京市回来?”马骞和主动开口找话题。
“对。”
虽然对人没什么兴趣,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盛明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京市我也去过,我们之前干部培训的时候就是在京市,待了半个月呢。”
盛明樱很快捕捉到重点,顺着对方的意图,问:“干部培训?”
马骞和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点矜持的得意:“我奶奶没跟你介绍吗?我在咱们市城建局上班,去年刚提副。”
“是吗,厉害。”
大概是盛明樱的反应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马骞和又说:“听说盛小姐辞职了,以后有什么计划吗?既然回到潞市了,我觉得你可以考个事业编,女孩子嘛,稳定最重要。”
“我听我奶奶说你大学学的画画吧,那你可以进学校当美术老师。副科老师轻松,以后结婚有孩子了工作家庭两不耽误,多好。”
马骞和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见盛明樱沉默不语、一味喝茶,只当她是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愈发觉得两人般配。
整顿饭食不知味,顾及到王奶奶和外婆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盛明樱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程度的耐心和包容,勉强撑着嘴角的弧度。
听对面的男人自说自话,规划好她的人生后又开始炫耀吹嘘自己的工作,没完没了,盛明樱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不好意思,马副主任。”她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俩不太合适。”
马骞和看见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合适?你放心,你现在没工作我不介意,可以慢慢来。”
盛明樱终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但我很介意。”
“我这人肤浅庸俗,没什么职业追求,只想找一个长相帅气、身材优越的男人,最起码,不能秃顶。”
“您看您——”
“这——”
后面的话欲说未说,盛明樱靠在椅背上,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马骞和,只轻轻摇了摇头。
反应过来的马骞和顿时脸红脖子粗,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没一会儿,招来服务员说结账。
待盛明樱拿起包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似乎咽不下这口气,叫住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其实也没看上你,多大的人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既然这样,这顿饭我们AA,刚才付款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一千二百八,你就转我六百吧。”
???
盛明樱无语至极,脚步顿住。
大哥,一开始是不是您说的请客?菜都是您选的,现在又来AA?
早说AA啊,我至少能点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吧。
看见马骞和伸到自己面前的收款码,盛明樱内心翻了个白眼,把包包放回沙发,抬手喊来刚才给他们结账的服务员,语气平静。
“你好,麻烦把这位先生刚才买单费用的一半原路退回给他,剩下一半我这边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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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完餐,赵一桥跟在江驭身后道歉,一个劲儿地挠头:“哥,实在对不起啊,刚才太忙我姐一下给放一起了。”
江驭对羊肉过敏,吃了浑身就起红疹子,此时此刻左脸颊已经开始有反应了,隐隐泛出几片红。
“哥,我这儿有口罩,给你一个戴上吧,别把你形象给毁了。”
“不用。”江驭只吃了一口,这点疹子一晚上就能消下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大晚上的,他不需要见谁,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江驭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他握拳掩唇、轻咳一声:“涂佳佳,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喝了酒的涂佳佳格外兴奋,比了个OK的手势:“报告老板,圆满完成任务!”
江驭点点头,看了眼手里代驾的订单。
有人接单了,司机离他很近。
涂佳佳:“老板,看在我这么能干的份上,等会儿是不是可以搭你便车啊?”
这里离她家有点远,打车的话路费可不便宜。
江驭这个老板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架子,好说话,但他私下总给人一种礼貌的疏远,跟谁都隔着一层。
其他员工都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涂佳佳一个人落了单。
想着一个喝了酒的女生打车回家未必安全,江驭点了点头:“可以。”
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