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推开门,办公室内视野开阔,装修色调简约又高级,窗边有几棵绿植,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味道。
她被这间低调又贵气的办公室惊的迟疑一瞬,犹豫几秒才抬脚往前走。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男人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清隽,气质内敛而深沉,衬衫与西装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他垂眸翻看着一份文件,搭在桌子的手腕骨突出,清冷又矜贵。
江以宁呼吸微窒,手心渗出薄汗。
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上学时候她怕老师,工作之后怕领导。
甲方代表,也是领导,更何况这个男的气场太强,同处于一个空间,她呼吸下意识地放轻。
走到男人面前,江以宁拿出度假山庄的工程款申请书,努力稳着声音:“许总,这是度假山庄的资料。”
她的声音里还是不自觉地泄露出几分紧张,徐晏清翻着文件的手顿住,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清凌凌的杏眼。
她目光澄澈,眼睛里还有和人忽然对视而生出的几分慌张无措。
徐晏清眉梢微动,小姑娘穿着浅粉色羽绒服,围着白色围巾,很学生气的打扮,一看就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他温和道:“放在桌上吧。”
江以宁放好资料,徐晏清余光瞥见中恒度假山庄几个字,不疑有他。
想到杜菀的话,江以宁心里疯狂叹气,眼睛一闭,快速开口。
“许总,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方便后期沟通。”
话落,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眼前人的拒绝。
徐晏清以为她是为了后期的方案改进,想到许正业之前的所作所为,默了一瞬,缓声道:“可以。”
江以宁听他说可以,差点以为是她太过紧张出现的幻听,见男人已经拿出手机,知道没有幻听。
她飞快从粉色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见两人距离有点远,完全是一个对角线,办公桌又太宽大,她脑子一懵,完全忘了思考这样会不会不好,直接走向男人侧面。
因为太过紧张,江以宁手轻微颤抖,脚也不听使唤,左脚绊着右脚,往前趔趄两步,直接双膝着地,鼻子磕到男人腿上,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面对着他。
因着鼻子受到撞击,她控制不住地“嗷”了一声。
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太疼了。
徐晏清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小腿骨隐隐泛疼,他知道这小姑娘也撞得不轻。
见她露出的两只耳朵已经红透,还维持趴着的姿势。
他起身,宽大的手掌捏着眼前人的胳膊,将人提起。
江以宁还懵着,顺着男人的力道起身,眼神直愣愣的,眼眶泛红,里面含着水光。
徐晏清温声道:“鼻子没事吧。”
“没事。”声音很闷。
江以宁回神,察觉两人距离过近,退后一步。
男人身高很高,目测一八八以上,身形精瘦挺拔。
她抬眸正要道谢,鼻子处两股热流涌出。
抬手一抹,白皙的手指沾上一抹刺眼的红色。
江以宁呼吸慢慢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倾斜,眼前视线一点点变暗,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江以宁醒来时正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晕血带来的昏迷持续时间很短。
刚醒来还有点迷糊,视线聚焦在头顶上方,徐晏清垂眸,下颌线棱角分明,极其优越的长相在仰视的角度也毫无死角,江以宁睫毛轻颤,反正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瞬间被尴尬淹没,热气一股脑儿往上涌,脸瞬间红透。
脑子里面此刻有一个巨大的土拨鼠尖叫表情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晏清从她呆愣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尴尬极了,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轻咳一声,问:“头还晕吗?腿有事吗?”
办公室内铺着地毯,踩在脚上蓬松柔软,摔在地上自然也是不疼的。
腿不疼,她脸疼。
江以宁闷声闷气道:“没有,谢谢。”
这一晕,她的紧张感没了
毕竟,人在尴尬的时候是无法紧张的。
她捂住鼻子,想利索地从沙发上起身,头一动,眼前天旋地转。
她另一只手搭在前额,缓着神。
她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还要再借用你办公室的沙发一会儿。”
因为捏着鼻子的缘故,声音很闷,隐隐有着自暴自弃的意味。
她仰躺在黑色的沙发里,头发微乱,脸色苍白,穿着浅粉色羽绒服,白色围巾凌乱地搭在身前,黑白与浅粉色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不是浓墨重彩的颜色,却冲击着徐晏清的视线。
徐晏清应了一声,转身去办公室的水吧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前方的黑色茶几上。
“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江以宁看着茶几上冒着袅袅热气的杯子,震惊一瞬,回神后赶紧礼貌道:“谢谢,太麻烦您了。”
缓了一会儿,轻微动一下头,没有眩晕的感觉,江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