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疫两个字一出,四周寂静。
裴允的脸色也刹那间变得难看起来,身后听见传报的将士们个个拧眉,
有人躁动不安,私下窃窃私语。
“怎么好端端就有疫病了?”
“该不会是什么计谋吧?”
裴允摆手:“先就地安营,做好防备!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军营。”
“是!”
营帐很快就搭起来,所有人都在等消息。
半个时辰后传来消息南冶城都已经有人发病,口吐白沫,意识不清,浑身起了红疹,待红疹遍布全身时只需一炷香的时间,此人就会暴毙而亡。
城都大门打开
偶能看见士兵推着车将裹着白色布的东西堆积到一旁,再扔一把火,直接烧了,散发的黑色浓烟令人惊愕。
“皇上!”徐阮察觉不对,及时来找裴允:“城内百姓听闻有疫,必会闹起徨恐,咱们所在之处是必经之路,众目睽睽之下若杀了人,百姓必闹的厉害。”
经过连城和熙城时,裴允发誓不会杀死无辜百姓。
“来人!”裴允扬声:“调集连城,熙城,还有军营里所有会医者,听后命令,另去连城,熙城,姜城,乃至东梁边城,准备草药!还有大量石灰,棉布,速去!”
“是!”
紧接着裴允命人在城都百姓必经之处的地方搭建了帐篷,撒上石灰,划清界限。
并支上几口大锅,摆好了柴。
“诸将听令!”裴允下令,让九成以上的将士退回熙城,留下一成防止有人乱窜。
“若得疫病者不听指挥,就得诛杀!”裴允道。
诸位将士听着裴允的安排,刚才的徨恐已经慢慢消失了,方韫表示可以代替裴允在此坚守。
“不必。”裴允摇头。
他并不信疫病。
若真有疫病,秦王早就跑了。
拗不过裴允,方韫说什么也要陪在身边。
果不然,城都已经有人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着死人了,有疫病,大量涌出。
高高垒起的沙袋,站着无数个侍卫,个个手里握着弓箭瞄准了奔涌的百姓。
吓得流窜百姓纷纷停下。
“是东梁大军!”
“怎么办?这是要逼死人呐。”
哭声传遍。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撒泼打滚。
“大家别怕咱们这么多人,与其等死,不如闯一闯,说不定还有救。”有人劝。
话刚落,一支长箭直射中了说话之人的胸膛。
一箭毙命!
“啊!”
众人徨恐。
咚咚咚!
铜锣响起
裴允站在了最高处,手指着远处安置好的帐篷:“你们流窜,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安顿等着东梁的大夫给你们治病,草药,米粮,全都是现成的!”
有人欲要起哄。
裴允满身杀气道:“朕不杀无辜百姓,但起哄者,杀!”
…
不远处的城墙上
秦妩看着大批的百姓奔涌出去,嘴角勾起,等着看好戏,却出乎意料的。
百姓竟没有闹!
一个时辰过去了。
百姓奔出去的越来越多,全都停在了不远处。
“大郡主,东梁将士一部分退兵回了熙城,熙城城门关闭,东梁皇帝亲自守在二十里外,调集了数百个大夫,还运来了无数草药给百姓看病。”侍卫来报。
秦妩听后眉心一跳。
这时秦王也上了城墙,目光眺望远方:“东梁皇帝并非一般人,你未必能拦得住。”
“父王,他们的粮草经不起这么耗着,这疫病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治好的,再等等。”秦妩唇紧抿。
她长这么大就没失手过。
天色渐黑
秦妩的目光仍盯着远方升起来的一团团火,迟迟不肯离开。
次日清晨秦妩从营帐内醒来,问的第一件事便是城外如何,丫鬟道:“大郡主,城外一片安静。”
“恩?”秦妩俏脸一沉,眉头拧得能打结,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这令她极不喜。
这时营帐外丫鬟来请:“大郡主,出事了。”
一听出事了,秦妩脸上露出了笑,长腿一迈:“走,去瞧瞧!”
还未靠近营帐便听见了秦王的怒吼:“一群废物!混帐!”
秦妩抬起手撩起帘子进入,目光一斜,看着地上跪着十来个人,她走向盛怒的秦王身边:“父王,这是怎么了?”
看见女儿来,秦王的脸色也没好哪去,冷冷一哼表示不悦。
“父王?”秦妩诧异。
一旁的侍卫小声道:“大郡主,昨日云国将士有不少身中疫病。”
秦妩蹙眉:“我不是已经给了解药?”
“不管用的。”侍卫摇头:“这些人服用了解药,还是发作了,征状和城都百姓的也不一样,他们高烧不退,口吐白沫,四肢无力。”
秦妩隐隐察觉不对劲:“昨日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一夜就出事了?”
侍卫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