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8章(2 / 2)

不上气,忽然就那样悲哀。甚至理解他为何咬她脖颈,她如今也死死咬住了他,好像要把骨子里多余的痛掏出。

卫潋跪在地上痛哭出声。

赵顷诀探到一手滚烫:“你也想过杀朕。”

他拦腰将她抱起,而她已无力抵抗,浑身崩溃发抖。眼泪道道流落,反复蹭在他衣襟。她用力揪住他的衣料,哀恼愁悲,直至指节泛白。

“他不同他无辜……况且……我与他无仇。”

“呵。”

赵顷诀陈述:“你恨朕。”

旧巢空雁,冬太浓,春迟还。

卫潋鼻腔酸热,很想质问一句为什么。赵顷诀这辈子听过许多孱弱尖细的嗓音,而她声音并不犀利,却攻心。

她睫毛的霜更重。

“我恨你。”

*

呈晖殿灯火长明,赵顷诀立于廊下,内廷将值守宫人的名姓逐一报上。那几人跪在阶前,瑟瑟发抖听候发落,甚至不敢磕头求饶。

处置完毕宫人,赵顷诀入了殿。

正照出卫潋纤弱的背影,已褪去湿漉的两件外衫,里衣被炉火烘透。她不肯让宫婢多碰,裴嬷嬷恩威并施都无济于事。

裴嬷嬷终见赵顷诀进来:“陛下您看……”

“由她罢。”

赵顷诀淡声吩咐:“她惹了风寒,去备药。”

药不多时备好,卫潋见宫婢左右为难,才勉强松开了齿关,由她将那碗汤药灌下肚。谁料喝着喝着,两行眼泪又成串流下。她不敢擅自抹去泪水,生怕嗅到血腥味。

无论如何,那毕竟出自她手。

宫婢慌乱去拭她的泪,她索性别开头,不肯再喝。

“谁给你惯的,朕没有一再纵你的耐心。”

忽然,赵顷诀冷冷喝斥。

而卫潋背对他,连咳带泣地干呕起来。

赵顷诀下颌绷紧,指骨捏出了声响,到底憋了发作的邪火:“药留着,你退下。”

宫婢脚底抹油溜走。

熏香醺酣,赵顷诀与卫潋独处一室,他眉目掠过转瞬即逝的烦躁,一把将她拎到榻上。随即握稳那碗汤药,抵在她的唇边。

“喝了。”

卫潋虚弱阖着眼。

赵顷诀又冷笑一声。

她不喝,他自有法子逼她喝,难不成指望他一喂一哄?

赵顷诀屈指撬开她的齿,威胁道:“否则嘴对嘴喂给你。”

卫潋终于有了反应,眼尾依稀薄红,倒没多少杀伤力,仿佛下一瞬也要随赵屹坤归西而去。

赵顷诀虎口有一圈牙印,他略带嘲意看她一声不吭将汤药饮下,抽了魂似的。

他难得不再发难,曲腿上了榻。此举却惊扰卫潋,不知勾起哪日的回忆,想越过他下榻,腿骨还小心翼翼打颤。

赵顷诀一把扣住她的腕:“去哪?”

卫潋紧咬着唇,十分警惕。

“回来。”

“……我不。”

有些失耐性,赵顷诀手掌盖在她身后,不轻不重一拍,直接勾惹出她脱口的轻哼,趁机将她搂进被褥里。

卫潋脸红脑热,还在安静淌着泪。自知今夜离不开,半张脸闷在被褥里。眼神迷蒙无比,胸膛因恨意上上下下。

赵顷诀居高临下逼视她。

他恶狠狠俯下身,将被褥边角绞紧,脑中却莫名浮现祁慎规矩问他是否需要避子汤的场景。

简直愚蠢至极。

他不喜女色,且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赵顷诀额角青筋一跳:“往里去。”

同榻而眠。

许是那碗汤药为时已晚,许是谁都低估了杀个人的威力。

午夜,换赵顷诀被扰醒。

他怔了怔,略不可信地转过头。

卫潋肩胛骨克制哆嗦着,不安分呓语,肉眼可见的恐慌。她病得神智不清,一面在低泣一面在痉挛。

赵顷诀显然未料她醒着,摁住她的肩。

卫潋被迫转了过来,眼眸半睁半闭,似乎再也流不尽泪。刺得赵顷诀喉头不由紧了紧,不过会哭会闹总好过呆若木鸡。

彼时心照不宣,如此面对面良久。

他翻身探去:“卫潋?”

卫潋仓皇弓起背。

她已辨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人如同荡在凌波间,河塘喘急催促她快些朝前走,棹舟人冲她摇了摇头、说你莫要再走了。

两相为难,身不由己。

耳畔还有人在连声唤她。

卫潋……卫潋……

她齿关无意识磕绊,臂弯被什么东西很笨拙拍拍,突如其来的安抚让她短暂静了一瞬。

赵顷诀也不解收回手。

卫潋虚睁着眼,努力将泪水憋回去,想要看清是谁在拍她。眼神里终于不再流露那种痛抑或愁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动的温柔。

她不住呢喃了两句。

赵顷诀凑过去一听——

“公子。”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