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被改造的,而要想成为就脱不开三个条件。”魑觉伸出三根手指,展在闻舞面前,继续言:“怨念,恶魂,煞器。”
“所以……”
“若有一个条件不满足便不会成为。”说罢,他想到闻舞第一次见他说过的话,嘲讽道:“以你知道你当时的发言多无知了吗?”
闻舞安静望着他,直到魑觉将其补充完整。
“我从未听过有人会以生性纯良来形容我。”
“知道我是靠何种手段来打造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号吗?”
魑觉停了一会,一字一句清晰道:“不择手段。”
“尽管你是吉祥天,但我完全可以置若罔顾。”
之前他的确这么想的,现在得知吉祥天本体受到了污染,魑觉终究不想与神挂钩,也只是下意识想放点狠话。
闻舞双唇紧闭,随后张开,语气依旧不平不淡:“尽管如此,尽管您的确凶狠残暴,可我的母亲宁愿动用禁术,不惜一切也要唤您前来,那我便信任母亲的选择,信任所信之人不是非得执着一个飘渺的理由,不然太荒唐了。”
“可事实如此。”魑觉冷冰冰道。
“事实并非如此,人们总将信任与选择混为一谈,我信任选择,而非选择信任,这两者的区别对我而言便是不需要寻找理由。”
“鬼怪先生依旧可以将自己列入狠戾凶残那一类,说辞上也可以保持对自己认识的见解,但我并不会轻易改变,我想郑重、认真地,去认识您。”
闻舞说的话如同她现在的表情一般,庄严又冷静,她发自内心的想正式认识魑觉,也许这就是她口中的信任选择。
魑觉默默盯着她,看着闻舞的眼中夹杂着某些复杂的情感,但又不知从何处打断她,反驳她,最后只好呼出一句:“将自己处于如此卑微的状态,认为没人害你,你是否知晓这个状态下,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是病死的?”
闻舞垂眸,继续说着:也许会因无法克制身体的异样,病死吧?我倒希望不是在床上,因为我不做恶梦,要是在做美梦中突然死了,很悲哀。”
“嗯……也可能是消化不良而难受至死,我胃不好,或许是负暄而死,我闲来无事会在阳光充足的户外下待上几个时辰……当然我不常出门,没有出门的必要,噢,那也可能是不小心出门,因不熟悉外界环境,失足意外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
她口中的死亡都列入自然或意外死亡,反正都不会是——
“没想过是被杀死?”
闻舞诧然,理所当然摇头道:“没想过,怎会有人无缘无故害人?”
魑觉盯她许久,似乎在依靠眼睛去猜测她话里是否掺杂谎言,而后俯下身体,拉近两人距离,抬起她的下巴,两人目光相对,毫无掩饰的对视中,一个不小心就会流露出真心,但此刻两人都无法读懂对方眼中的隐晦。
闻舞长了双清亮剔透的眼睛,眸光时而灵动时而澄澈,似饱含着一种无尽的希望,一种无论过得多么糟糕都会爬起来继续走下去的坚定,而往下,这双眼睛的主人却与其大相径庭,仿佛对任何意外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尽管那其中有对自己生命的威胁。
闻舞对他忽如其来的靠近显得异常冷静,她顺从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魑觉发出一句带有困惑的语气:“闭眼做甚?”
她这才睁开眼睛,有些懵懂问道:“以为您要探我内心,先前我也对您做了同样的事。”
魑觉感到好笑,他松开手,道:
“害怕吗?即将与鬼怪同居,不感到害怕吗?”
“就像老朋友般相处,没什么害怕的。”
魑觉敛下眼,似笑非笑道:“老朋友?看来很看不起我呢。”
闻舞立马慌张,连忙摆手:“我没有看不起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嗯……”
她说着说着有些心虚,好像无论她怎么说,都有种低估魑觉能力的暗示,可她明明没这么想,闻舞只好闭上嘴,努力思索一个正确的表达。
思来想去,似乎每个回复都带有看不起的意味,闻舞略显气馁,整个人焉头耸肩。
与此同时,已经将现场清理完毕的下人们一个个从西院离开,每个人见到闻舞都弯腰行礼,并伴随一句‘闻舞小姐’,闻舞像往常般点头示意,但她很快发现下人们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都匆忙看了眼魑觉,然后更加低着头离开了。
好像见到了天大的邪物。
“鬼怪先生请见谅,”闻舞目视她们离开,然后才慢悠悠对上魑觉从未离开过她身上的目光,略感抱歉道:“我之后会一一同她们解释清楚我与您的关系,她们会一视同仁的。”
魑觉挑了挑眉,“我们的关系?”
“嗯。”
“哦,”他毫不在意应了声,又好奇问:“那依你看来,我们何关系?主仆?契约?”
闻舞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一时间没想出好的措辞,因而不敢与他对视。
魑觉见着,只好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选择信任是吧,随你怎么想,若你敢干扰我的后续行动,我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有耐心与你聊天,以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