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傀儡咒
闻舞在他怀里停下动作。
“你以为我没看穿你的小伎俩么?用这种笨拙的方法就想逃走?”闻舞扭头与他对视,魑觉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目光寒冽,像是警告她不要得寸进尺。
闻舞盯着他许久,弄清了缘由,抿起嘴巴,身体微微向后仰,狠狠将脑袋砸向魑觉的额头。
“嘶一一!你在.……!!”
“我不是纵火犯,也没想跑走,魑觉大人连调查都没做就冤枉好人,真凶在外游荡,您……“闻舞紧绷着脸,目光沉沉又带了些许恼火,“您真的很可恶。”魑觉摸着额头,不以为然道:“凡是知道我名号的,难道还觉得我是个极善之徒?″
“我不会再悠着您了。”
“悠,着??”
短促的一声反问让魑觉感到莫名错愕,他揉着额头,讥讽道:“你脑子撞傻了?”
闻舞趁这空隙从他怀里挣脱,定在原地许久,紧接着魑觉也想站着起来,她一见,抛开了犹豫,立马念出咒。
“乖乖坐好!”
魑觉扑腾一下坐在地上。
“在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动!”
魑觉根本动不了。
“点、点头!”
魑觉点头。
闻舞这才放心,她全程不敢看魑觉的眼睛,因为即使魑觉全身上下都被控制,唯有眼神拥有自我意识。
绝对相当可怕,但她不想为之动摇,说过不能放任他肆意妄为就必须这么做,先前闻舞觉得这个咒有损一个人的体面与尊严,尤其是魑觉这样声名远扬的鬼界之首。
但她现在终于明白黑无常为何叮嘱她一定要记住这个咒。是傀儡术。
之前她还在怀疑,能让人无条件听命于他人的方法过于熟悉,虽是每位傀儡师必备技能,但对于一些无名无分的恶鬼用起来极为棘手。而阴差黑无常给了她制裁魑觉的能力。
“真是……太难管教了。”
离开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瞄了魑觉一眼,担心他状态不佳。果然不该看的。
看起来像是要把她吃了。
闻舞一路跑去主宅,路过灵堂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走得速度更快了,她虽目视前方,余光却一直瞟那间挂白条的屋子。仅一小段路,闻舞却感觉走了一天,闻府明明已至深夜,周围寂静无声,她耳边却一直有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很绝望,恍惚中也有她的名字。闻舞停在厢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声唤道:“母亲,半夜打扰,就在方才,西院有人放火,那人应该走不远,还请您加派人手捉拿事者。”闻吟的厢房还点着灯,她母亲显然还在处理家事,常有熬夜的习惯,闻舞的声音便提高了几分:“那人在我厢房点火,幸运的是我们平安无事,若母亲有怀疑人选,请尽快处理吧。”
闻舞等了片刻,在她转身要走时,里面传来了声音。“进来吧。”
闻舞脚步一顿,而后推开门,她母亲房里总有一股好闻的檀木香,在她孩时就非常喜爱往这跑,亦或者在门口念书写字,许是自从被安排去东厢房,闻舞很久没来这了,一进门她感觉久违的惆怅。“是没睡好吗?”
闻吟坐在书案下,两眼垂眸,指尖握笔,暖黄灯光映在她脸上,她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母亲这有熏香,若是再失眠可以点几根试试。”闻舞垂下脑袋:“兄长一事让我很难入睡,我没想到我们分别数十年,再次听见他的消息却是噩耗。”
闻吟叹了口气,放下笔,“因为不知何时会走向死亡,所以死亡才显得可怕,就因如此,才更应该把握当下。”
“母亲所言甚是。”
闻吟这一句别有含义的话让闻舞不敢乱应,她只是轻微地点了几下头。“你方才去灵堂了?”
“嗯。”
“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总是不不听话。”“恩…睡不着的缘故。”
“魑觉大人呢?”
话锋一转,闻舞微微错愕,“为何突然谈起他?”“还能为何?我让他好好在身边保护你,可你回来瘦了一圈,且他的脾气还是目中无人,出府那段时间他有没有欺负你?就不给你吃东西之类的?”闻舞快速摇头,“没有那回事,我们相处得很好。”她觉得话题不应该引到魑觉身上,便问了其他事:“西院失火,烦请母亲调查府中的人,我怕……”
“府中的人?”
“嗯,许是府中之人所做。”
“闻舞啊。”
闻吟拉长了声音,又拿起了笔:“你忘了走前和你说过的话了吗?”闻舞迟钝了会,闻吟手中的毛笔开始在纸上留墨,不过须臾,她完成了书写,将那张纸合上,这才不紧不慢回道:“没有人害你。”闻吟抬眸,神情凝重,“怎会有人害你呢?这十年来不是从未出现过吗?”“啊,至于失火,稍微思考下应当是魑觉大人的仇家,与你无关,不要担惊受怕,这一点都不像你。”
“若实在害怕,那便换个地方睡,西院那块地方湿气太重,每个人都有相称的职位,我无法安排合适的下人专门照顾你,你明日把东西收拾好,我会让金橙带你离我近些的地方,可好?”
闻舞沉默良久,本因迅速点头道谢的小事,她却磨磨蹭蹭才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