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去往附近的日料店。
方亦秋不喜冷食,烤串类也只吃一点鸡腿肉,满桌美食,其他人吃得开怀,她只专心对付面前一小碗咖喱乌冬面,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细嚼慢咽。
舒凝开玩笑,“看秋秋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其他人附和,“秋秋姐漂亮,来去都是一阵温柔清新的香风,身材又好,我作为女生,有时候都喜欢得不得了。”
有人问,“秋秋姐上学时肯定很多人追吧?”
提到这个舒凝可有话说了,“那可不,我都知道,她大四时候还有个事业有成的英俊男人追她呢,风度翩翩的,可惜那时候秋秋已经订婚了。”
“哇,秋秋姐原来是英年早婚呀?姐夫肯定很帅。”
舒凝只远远地见过商从京一次。
那是方亦秋和商从京的婚礼,舒凝工作繁忙,急急赶来时,婚礼已经结束,方亦秋和商从京正分头送客人离开。
舒凝下车和方亦秋拥抱过,兴致勃勃问,“新郎呢?”
方亦秋往远处示意,“那边,送客呢。”舒凝循着望过去,车道那一头,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正在车边和人寒暄,即便隔着距离,仍然能看出英俊冷漠的气度,唇角绷着,没有笑意。
毕竟是好学妹的丈夫,舒凝本想打个招呼,开玩笑嘱咐他好好对她,等了片刻,商从京却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
于是,那一面只有远远的一瞥。
“当然啦,高大帅气多金,”舒凝笑眯眯对众人说,“跟你们秋秋姐很相配。”
听到这话,一个女实习生半开玩笑地捅一捅旁边的男实习生,“听到没,你可以死心了。”
那男生立刻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包厢里众人放声大笑起来。
方亦秋慢慢把一碗面吃干净。
-
她没喝酒,聚餐结束后自己开车回家。
她与商从京的婚房是商家的一栋祖宅,二环里一处幽静的中式别墅。
一年多的时间,她已经住惯了。
刚把车子停好,拉上手刹,手机就响了。
来显是「婆婆」。
方亦秋笑笑地接起,“妈。”
“秋秋,下班了吗?”
“下班了,刚到家。”
“总是忙到这么晚,吃过晚饭了吗?”
方亦秋一一回答了,微笑着陪婆婆聊几句家常,问,“您怎么还没睡?”
“这就要睡了,秘书跟我定下周的日程表,想着问问你,我过生日那天,你几点来呀?”
商从京的母亲孟青慈今年六十一岁,早年是经济系教授,退休后也不闲着,有自己的公司,还在几家集团担任顾问,常年忙到飞起。
“下午吧,四点钟可以吗?晚饭前陪您聊聊天。”
“那太好了。”
整通电话,俩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商从京。
自去年结婚之后,商从京没回过父母家,也没踏进过婚房。
去年他把自己调任到海外,今年调任回京之后,一直一个人住在外面,听他的秘书说,他甚至没住在自己名下任何一处宅子里,而是在酒店包了个长期的套房。
方亦秋已经一年多没见到过商从京了。
她名义上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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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是孟青慈的六十一岁生日。
方亦秋备了寿礼前往。
洗车加油,在晚高峰开始堵车前,抵达了商家。
孟青慈亲自出来迎她。
方亦秋小学时第一次见到孟青慈,那时候她还年轻,十几年过去,一点儿不见老态,依旧神采奕奕,穿着一身旗袍,裹着一条羊毛披肩。
“秋秋,咱娘俩得一个多月没见了吧?”
“是,”方亦秋把寿礼送上,笑说,“上次还是秋天呢。”
“给我买了什么东西?”
“羊毛披肩,跟您身上这件挺像的。”
“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个款式。”
孟青慈拉住她的手,引她往主屋去,“我跟你爸爸商量过了,眼看着也六十多了,以后的生日都不大操大办,昨天请了朋友,今天就咱们家庭内部过。”
方亦秋点点头。
还以为最起码会有几个亲戚,走进去,客厅里却只有商从京的父亲。
“秋秋来了,快来坐。还是喝龙井?”
“好,谢谢爸。”
商从京的父亲商延信身居高位公务繁忙,今天特意为了妻子的生日抽出半天时间来。他平时不苟言笑,在家里话也不多。
方亦秋陪着公公婆婆聊天,吃晚饭,切蛋糕。
到晚上十点钟,外头飘起来细碎的雪,方亦秋抬腕看表,想着是不是该回去了。
下雪容易堵车。
隐约听到玄关传来声响,三个人抬头望去,佣人紧步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之色,道,“小少爷回来了。”
方亦秋刚起身,听到这话,脱力似的,缓缓坐了回去。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然而,几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先听到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几秒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转过视线盲区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