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开车回家。
也许,商从京心里对她还残存着几分友谊。他一直是个善良的人,从没变过。
可也就是那一次一次的照顾和偏爱,让她产生了热望,近乎于妄想。
忙了会儿案子,放下电脑去洗澡的时候,想到他受伤的手臂。
当时心绪杂乱,也没关心他一句,也不知他洗澡会不会不方便?
这样想着,还是给温秘书打了通电话。
寒暄过后,问,“从京怎么样?他有让你留下照顾他吗?”
“没有,”温秘书如实道,“他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住在哪儿?酒店吗?”
“东山壹号院那套大平层。”
那里已经好多年没人住了。
楼下郁小麦的家也早就卖出去了。
“……我知道了,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不打扰,太太,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
下班后,商从京和朋友程玉赫在会所吃晚饭。
程玉赫是他在美国读研时认识的,都是北京人,玩得来,熟了之后才知两家家族也有交集,回国后经常约着一起玩。
吃过饭在隔壁花厅喝酒时,有个共同的熟人来打招呼。
“老蔡,最近忙什么呢?”
程玉赫问。
“嗐,做点生意,小打小闹,”老蔡谦虚,谈笑几句,顺便介绍自己的朋友,“这位是傅维珏。”
几个人寒暄客套一番,在沙发上坐下来。
商从京兴致缺缺,有点置身事外的样子,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偶尔看一眼花窗外。
程玉赫和傅维珏谈了几句,旁边老蔡打趣,“老傅现在是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你们身边有合适女孩子的,赶紧给介绍介绍,他都三十好几了,家里急得要命。”
程玉赫笑问,“您喜欢什么样儿的?”
一听这话,老蔡忙说,“这就对了,玉赫身边女孩子多,让他给你介绍。”
傅维珏似是没想到程玉赫当真了,失笑摇头,“……别听老蔡胡说。”
“你就装吧,”老蔡斜他一眼,“哪儿有你这样的?一棵树上吊死啊?人早就结婚了,还在这儿苦恋呢?”
都是开得起玩笑的熟人,又在会所花厅,谈的什么混账话隔夜就忘了,老蔡讲话也就没有太顾忌,几句话揭了傅维珏的老底儿。
一听有内情,程玉赫也撂下话头,颇感兴趣似的,问,“傅先生这样的身姿气度,也有追不上的人?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谁知道呢?”
老蔡也不知细节,只知他追求过一个女大学生,无果。
傅维珏没再接话,扭头看窗外,好似也神思游离了。
老蔡冥思苦想,“……我听你家里阿姨提过一嘴,那女孩儿是不是姓方啊?”
听到熟悉的字眼,程玉赫下意识看向商从京,商从京好像根本没听他们说话,这时候才不经意地从窗外收回视线,看了傅维珏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窗前交汇了一刹。
傅维珏转头跟老蔡说,“你听错了,姓蔡,要问名是哪个,回去翻翻你自己的身份证……”
头半句老蔡还认真听着,后半句才听出味儿,“嘿,拿我开涮?”
老蔡惯会捧人,又笑道,“还真别说,我要是个女孩子,肯定早就紧紧扒着老傅不撒手了。老傅这人,儒雅随和心肠软,死缠烂打肯定追得上。”
一席话说得程玉赫也笑起来,扭脸用下巴点点商从京的方向,笑道,“死缠烂打也追不上的人在这儿呢。”
商从京一条手臂架在沙发背上,无意识地摊开了掌心,目光虚浮其上。
掌心似是还残留着她头发的触感,挽着的柔顺长发在他指间被震散,徐徐散落的样子,像古诗词里随风拂水的柳枝,娉娉婷婷,又像百转千回的柔波,一圈一圈漾开,化成了他的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