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表现得时而疯癲,时而又有著野兽般的直觉,原来是因为魂魄残缺,全靠本能在行事。
而这海棠姑娘,竟然能拿出这种级別的符咒,手段果然不凡。
主位之上,海棠坐姿慵懒,听到楚天的道谢,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行了,別谢来谢去的,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环视一圈。
那一瞬间,原本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女王气场。
“有新人加入,按照规矩,我们在开始谈正事之前,得先签一份保密合同。
“约翰。”
海棠看向一旁正端著红酒杯看戏的西洋人。
“擬定三份和之前一样的保密合同。”
“乐意效劳,美丽的海棠女士。”
约翰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绅士而標准。
他从怀里掏出一副圆框眼镜戴上,又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一支做工精致的钢笔,隨后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张羊皮纸。
“沙沙沙————”
钢笔在羊皮纸上飞快游走,发出一阵令人舒適的摩擦声。
秦钟凑到李想耳边,说道:“这洋鬼子的职业有点杂。”
“有侦探,有律师,有学者,还有魔术师————这只是我知道的四个职业,鬼知道他还有没有藏著別的。”
秦钟指了指约翰手下的羊皮纸。
“律师这个职业很邪门,可以擬定带有规则之力的合同。
“一旦在上面签了字,那就是向规则起誓,不遵守的话,会受到名为违约”的天罚,据说比雷劈还难受。”
李想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记下。
律师职业,可以通过契约来束缚人。
“那我要是想解约呢?”李想问道。 约翰的耳朵很尖,一边书写一边微笑著说道:“只要达成合同上约定的解约条件即可。”
“不过,李,我们这个保密合同是终生制的。”
“除非你达到了上四境,成为了圣者,能够无视这种低级的规则束缚,否则它將一直有效。”
“毕竟,我们要谈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在座的各位恐怕都得掉脑袋。”
说完,约翰停下笔,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將第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这是你的,李。”
“谢谢。”
李想接过羊皮纸。
纸张触感粗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大新朝的文字,字跡工整漂亮,竟然还是瘦金体。
这洋鬼子,对大新文化的钻研倒是挺深。
李想没有急著签字,而是逐条逐句地细读起来。
上面的核心內容很简单,绝不向任何非组织成员透露聚会內容及成员身份。
至於其他的附加条款,大多是关於违约后果的描述,以及一些防止钻空子的补充说明。
看起来很严谨,也很公平。
但————
李想的目光在其中几个条款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文字表述,看似通顺,实则在某些语境下存在歧义。
“约翰先生。”李想放下合同,抬起头。
“你的大新文书法造诣確实很不错,比很多读书人都要好。”
“但是————”
他话锋一转,“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来一份西洋文版本的保密合同?”
此言一出,屋內瞬间安静了几分。
正在写第二份合同的约翰动作一顿,抬起头,透过圆框眼镜,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李,你看得懂西洋文?”
“略懂一二。”李想笑了笑。
你还懂西洋文?
在场的不管是海棠,还是正在把玩尸钉的孙掌柜,亦或是闭目养神的林玄枢,都把目光投向了李想。
在这个时代,大新朝开放了国门不长,懂洋文的人是凤毛麟角。
秦钟更是一脸懵逼,挠了挠头:“师弟,这大新文和西洋文有啥不一样的?”
“秦师兄,这你就不懂了。”
李想耐心地解释道:“我们的大新文博大精深,一个字能有八种意思,稍微换个语境,意思就天差地別。”
“相反,西洋文枯燥,在法律文书的表述上,讲究的是逻辑严密,直来直去,简单易懂。”
“既然是签卖身契————哦不,保密合同,我还是希望能看清楚每一个条款,免得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
李想前世在合同里的坑也没少踩,久病成良医,所以看个洋文合同还是没问题。
“李,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约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同类的认可。
“你不是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读书人,也不是那些不懂装懂的半吊子。”
“你是真懂。”
约翰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直没说话的孙掌柜拍桌子,死鱼眼恶瞪向约翰。
“洋鬼子,当初我们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