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叹了口气:“说起来,郑霄那臭小子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勤勉,我和我爹娘也不至于愁成这样。”
话音刚落,门被叩响了。
进来的是郑家的下人,进来后挨个给三人见过礼,而后小心翼翼地凑到郑钰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郑钰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这个混账东西!还不去把人抓过来!”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那人忙不迭地赔着小心匆匆离开了。
郑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就是把人打晕了,扛也把他从赌坊给我扛出来!”
温时玉暗自咋舌,昨日听裴珩提起过几句郑霄的事,想来让郑钰如此生气的,除了郑霄也没别人了。
郑钰冷静下来,讪讪一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温姑娘见笑了,实在是我那个弟弟不争气!”
此刻他也没了方才打趣裴珩的心思,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惊风,向裴珩使了个眼色。
裴珩看向温时玉:“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说罢他目光在温时玉和郑钰身上转了转,不过看着郑钰愁眉苦脸的模样,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珩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朝着这边来了,最终停在了门口。
“起开起开,我自己会走!”
还没见到声音的主人,温时玉便从郑钰的脸色中看出了些端倪。
一名少年推门进来,眉目张扬,满脸不耐,看见郑钰的一瞬间,脸上的不耐便掩了下去,咧嘴一笑:“哥。”
不愧是亲兄弟,郑霄穿的比郑钰还要张扬,霜白锦袍,上面绣着朱红色大朵牡丹,衣领敞着,果真一副活脱脱的纨绔子弟模样。
郑钰阴沉着脸没接他的话,郑霄便又往里走了两步,看见温时玉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微张,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快步来到桌旁,整了整衣襟,冲温时玉拱手道:“见过嫂嫂。”
这下轮到温时玉震惊了。
郑钰脸上怒气还未消,反应过来后猛地给了郑霄一巴掌:“你胡说什么!这是你裴大哥的……”
“哦!”郑霄打断了他的话,恍然大悟道,“裴家嫂嫂。”
话音刚落,便又挨了郑钰一记爆栗。
他捂着头,一脸委屈:“又怎么了?”
郑钰咬牙道:“裴兄的客人,温时玉温姑娘。”
“哦哦哦,”郑霄这才一个劲点头,白了郑钰一眼,“那你不早说,害我丢人。”
郑钰:“……”
郑霄再次拱手:“温姑娘,抱歉。”
温时玉忍着笑:“郑二公子,无碍的。”
原以为郑钰嘴皮子已经够利索了,没想到郑霄更胜一筹。
紧接着她又反应过来,笑意一僵。裴珩不是说郑钰已有妻室,就算郑霄误会,怎会张口称她嫂嫂?旋即她不经意试探道:“没想到郑大人一表人才,竟还尚未婚配么?”
郑钰还没说话,郑霄就先开了口:“就他,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温时玉心中了然,想起那晚裴珩咬着牙说“郑钰他已有妻室”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郑霄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瞥了郑钰一眼:“还以为你们俩都开窍了,没想到,啧啧。”
“就你开窍,”郑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能不能……”
“让你省点心,”郑霄立马接上,“哥,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看看你嘴皮子上起茧子没?”
郑钰攥紧了拳头,他真想一拳锤死他。
“霄哥儿来了。”裴珩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郑霄“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往郑钰身旁靠了靠,嘿嘿一笑:“裴大哥,好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
裴珩点点头:“霄哥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
郑霄不吭声了,对于裴珩,他总莫名觉得惧怕,此刻心里把“幸好裴珩不是他亲哥”这句话默念了八百遍,暗暗下了决心,以后不惹郑钰生气了。
他狗腿地倒了盏茶端到郑钰嘴边:“哥,消消气。”
郑钰没好气道:“滚蛋!”
郑霄立刻麻溜起身:“好嘞哥,那我先滚了。”
郑钰:“……?”
“滚回来!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郑钰气得半死,抬手就往郑霄脑袋上招呼。
郑霄捂着头蹲下:“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还知道错,”郑钰踹了他两脚叫他站起来,“又去哪赌了,上次怎么答应我的,是谁说的赌运不好再也不赌了?”
郑霄揉着屁股,哼哼唧唧的:“哥,有姑娘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哪个姑娘能看上你这个吃喝嫖赌的混账?!”郑钰又是一脚。
“我没嫖!哥你不能冤枉我。”郑霄梗着脖子否认。
郑钰气得又要揍他。
裴珩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丝毫没有要出声劝一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