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差。
第一夜,孟馨没让人住进去。
在外城寻了个空地,让女阿哈带着孩子们和她一起在外头过夜。
送去乌拉的马匹都让她们骑回来了,这些马匹没有被收回去,作为侧福晋的私产留给了孟馨。
孟馨也不客气,把马匹都牵来放在跟前,正好可以替她们挡一挡夜里的山风。
抱着敕书在外过一夜,总比住到屋子里,分散着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杀了好。
叶赫大福晋不闻不问。富察大福晋倒是让人来劝过,但孟馨不依,谁也没办法。
天蒙蒙亮的时候,努尔哈赤从外头办事回来,倒是一眼就瞧见了。
实在也是太显眼,别人都要上工,却也有些早起诸申的小孩子远远围着看热闹,看见大贝勒来了,一哄而散,一点点的晨光里,那边的布置就全落在了努尔哈赤的眼中。
倒是像个防守齐全的军阵。
见贝勒爷驻足看向那边,身边的扈尔汉立刻道:“我去请侧福晋来见大贝勒。”
“不必。”努尔哈赤道。
贝勒爷往那边走,那身边跟着的人自然也一同去的。就是快到的时候看见贝勒爷的手势,又都立刻无声息的停下来,像是在行军,不敢发出什么声响。
努尔哈赤走过去,对上了一双纯净透亮的眼睛。
阿巴亥年岁还小,倒确实是警醒,和他听见的那些话,能对上。
孟馨没敢睡实,迷迷糊糊的听见脚步声,生怕睡到外城来敕书还被人抢走了,一骨碌翻身爬起来站好,没想到看见了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几步之外凝视她。
“给贝勒爷请安。”孟馨手忙脚乱,抱着敕书手脚不好放,一个礼也行得乱七八糟。
努尔哈赤今年四十有三了,对阿巴亥来说,是大了两轮的年纪。
这样的婚姻,在女真是常态。
对孟馨来说,也不会将努尔哈赤看做她需依靠一生的丈夫。
至少现在来看,她只要将努尔哈赤的利益维护好了,就可以活命。
像现在,在努尔哈赤的沉默中,她又好好的请了一回安。
但看他沉着的眉眼,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努尔哈赤说:“孤听闻你同福晋们不和睦。”
侧福晋见大贝勒,日常行礼是福身蹲安。第一次相见,该叩首拜见才对。
她是来得匆忙,到了一夜,也无人肯教她?
孟馨拿出应对领导的精气神来,回话很有技巧:“富察大福晋对我还是很和气的。”
孟馨正想着要将怀里的敕书进献上去,却听见努尔哈赤说:“去你屋里看看。”
话音还未落,努尔哈赤已经抬步往内城去。
孟馨忙匆匆跟上去,回头瞧了一眼,惊醒过来的阿哈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就做了个散了的手势,让她们先回去,还是只让萨克达跟着她。
真正跟在努尔哈赤身边,孟馨才发觉自己很矮小。
努尔哈赤比她在现代见到的任何一个中年男人都要板正。体态和气质也都维持的非常好。
常年骑射行军,腰封勒出的腰身是一点赘肉都没有的。虎背蜂腰,行军打仗的沙场气质很浓厚。
孟馨怀疑,他该有的腹肌什么一定都有。
懂点骑马健身的孟馨能看出来,努尔哈赤的腰腹核心力量一定非常强。
孟馨的屋子还行,是侧福晋应该有的规格。就是一夜没睡人,和孟馨这个主人半点不熟悉,房里没有生火,到处一片冰冷。
努尔哈赤看过一回,未做评论,目光淡淡落在孟馨胸前。
那里是孟馨抱了一夜的敕书,现在还抱着。
人家都看过来了,孟馨大大方方的把敕书送过去,还特意把绸布打开供努尔哈赤验看真伪。
她说:“这是我从家里抢来的。兴尼亚已死,这就是无主的东西。我留着不如献给贝勒爷用处大。请贝勒爷收下。”
叶赫都送消息来了,孟古都知道了。努尔哈赤这边肯定什么都知道,扈尔汉也一定会告诉他的。
努尔哈赤坐在榻上,垂眼看着眼前的敕书,翻了两下,没接,却问道:“阿巴亥,你懂得明廷官字?”
这话问的孟馨心里一激灵。
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暴露了什么。
转念一想就觉得不是,她这方面很小心的,绝不敢让人知道,阿巴亥小格格现在看得懂明廷官字。
努尔哈赤这样问,应该是别的原因。
孟馨记得,他让人创制无圈点的女真新字,称作新女真文,好像才在建州女真这边推行不到一年。
阿巴亥小格格的记忆里当然没有这些,叶赫与乌拉那边,还是说话为蒙古语音,没有独特的字迹,也就是没有文字的状态。
他们并不想努尔哈赤将新女真文传播过去。
这些都是孟馨从书上看到的。
但现在就算是在建州女真内部,能识字的人也不多。更别说是明廷官字的,大概就没几个人认识。
孟馨道:“我不认识。我就是常听见叔父他们说敕书,一来二去的,我能认出这几个字的样子。”
她指了指敕书那两个字。只敢往下念两个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