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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施主,寺中粗茶淡饭,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他放下斋饭,躬身行了一礼立刻离开,只怕打扰众人一般。
利利索索毫不拖泥带水,又在众人面前刷了波好感。
求雨叹口气:“好想抓回去养两个!”
和尚一定比老鼠好用!
朱九四:“……”
朱九四没有吃饭,重新坐在蒲团上,前腿努力撑着身子,拔高视野向外看去。
花、草、树、砖……
两个月来朱九四已经适应了视野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的样子,突然间连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升起莫名感动。
鸟儿蹦跳,树枝乱颤,佛象似活未活,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朱九四四处看着,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身边人身上。
剑七黛眉微蹙:“怎么?”
朱九四呼吸都滞了一下:“你好美……”
这一句赞叹不带半点儿亵读猥琐,只是单纯的惊叹。
以前眼神不好,颜色也分辨不清。只能掺杂着前世记忆,大约分辨出来,剑七很美。
但此刻看去……
月白劲装束纤腰,云髻斜簪,眉如锋刃目若寒星,肌若凝脂气若幽兰。静立如松,皓腕轻按剑柄,风骨清绝,艳色天成,一眼惊鸿。
便是天下最好的词儿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剑七明显一怔:“你被影响了意识。”
朱九四苦笑。
这女人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靓丽。
她眼里只有手中一把剑!
朱九四转头,就见橙子水正在查看房间。
短发贴耳,眉眼清亮,身姿如松,干净清爽,眼神坦荡锐利,美得英气逼人,干脆又耀眼。
这一个也极漂亮!
目光再转,鱼缸里红鲤鱼游动,鱼鳞在阳光下闪铄,一摆一摇,美不胜收。
这鱼也美的可怕!
朱九四:“……”
这特娘就不对劲了,他可以觉得剑七美,也可以觉得橙子美,唯独不应该觉得求雨也美!
那是一条鱼!
这蒲团有鬼!再坐下去,是不是会觉得桌子也漂亮……
擦!
朱九四这心思才升起来,就觉面前的桌子,每一条纹理都漂亮的不可言喻。
这线条,这抛光,连桌面上多年积累的油渍都美的不可言喻。
朱九四:“……”
这特么就见鬼了,心思一动看到的全是心中所想?
那我还想看佛宝何在!
下一刻,桌上烛台带着佛韵。墙上草茎抖动,好似人生。
一眼看去,整个世界都是佛宝。
朱九四一下子怔住了。
我想即我所见?
他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半晌心底一个念头升起:真实!
唯有真实最美。
他心中有想,再看剑七——美不胜收!
果然没用。目光偏过,桌上烛台静立,平平淡淡。
回头,剑七很美。
再扭头,墙上草瓣平凡,再看剑七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朱九四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到事物的真实模样了,剑七的美不是他幻想,是真实。
朱九四低头看地沉思半晌,抬头看着窗外远景。
这一眼好似看到了过去未来。
隐隐约约有小沙弥在院中摸索前行,那沙弥是盲人。
他一只手拎着水壶,另一只手摸索着在给药材浇水。
有声音从旁传来:“守城!看不见还要浇水?”
那小沙弥笑着:“就是看不见才要浇水,药材长好了,可以治眼。”
“治眼干什么啊?瞎着挺好,”
“我想看看这世界啊!”
“哪怕它破烂不堪?”
“哪有那么多破烂?是你看不见美罢了!”
……
景色变换,小沙弥变成了青年,依旧一手提水,一手摸索着浇灌。
“守城,还在浇水?还要看这世界吗?”
“要啊!哪怕就看看咱们越国也好!”
“哪怕破烂?”
“不破不破的!”青年僧人笑着。将手藏了起来,那是刚被几个偷药的打伤的。
朱九四静静看着。场景变换,扭曲抚平就到了僧人中年。
“府城,种药?”
“还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