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花禪夜“结伴同行、路上有个照应”的提议。
袁守一选择独自上路。
他租了辆设施齐全的房车。
不紧不慢,如同真正的旅人般,朝著水寒星的中心城市——水寒市驶去。
去撼日星,需要星门的空间传送。
而水寒市星门的开启,还要等上整整一个月。
时间十分宽裕。
袁守一生於此长於此,十六年来,却从未真正“看”过这个星球。
印象中。
只有人种村的逼仄灰暗,云海市的喧囂与隔阂,以及为了生存而蝇营狗苟的日日夜夜。
如今,卸下生死重负,又以“预备修仙者”的身份游离於凡俗规矩之外。
他终於有这份閒情与资格,好好欣赏这一星球的瑰丽。
水寒星,虽是一颗被仙法改造后才適宜生存的“人造”星球。
但修仙者的伟力,早已將自然的鬼斧神工与超凡的造化玄奇融为一体。
一路行来,景致变幻,让他目不暇接,心神为之摇曳。
有违背重力常识、自千米绝壁倒卷而上的银白飞瀑——
水声如雷,水雾瀰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有入夜后泛著诡异而美丽磷光的红色海洋——
浪潮涌动间,如同流淌的火焰与鲜血,静謐而壮丽;
有生长著会发光的琉璃巨木,夜幕降临时,整片森林化为璀璨星海
野兽生灵(非超凡)同样光怪陆离。
三只眼睛在树梢间灵活转动的银毛灵猴;
肋生双翼、斑纹绚烂、低空掠过的插翅猛虎;
仅有手指粗细、却能展开透明翼膜、在林中如飞鸟般滑翔的碧绿小蛇
种种奇观异兽,不断衝击著袁守一的认知。
让他深刻体会到这个世界的广博与神秘。
而“修仙者”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与优待,更是让他感受到世界的另一面。
曾经需要门票、限制出入的奇景险地,如今对他完全开放。
守卫人员见到他亮出的临时身份凭证(一枚玉简),无不恭敬放行,甚至主动介绍。
沿途经过的城镇,最好的酒店爭相提供免费食宿,服务周到得令人咋舌。
更不乏一些自詡姿色不俗、或清纯或嫵媚的女子,“偶然”邂逅,笑语盈盈,意图攀附。
周围的目光,也从过去的漠然、警惕或怜悯。
变成统一的、带著敬畏与討好的笑脸。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友好”起来。
权力与地位带来的甜头,初次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令人迷醉,也令人警醒。
数日后。
山涧旁,水声潺潺,鸟鸣悠悠。
袁守一稳坐青石,执竿垂钓,背影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世界太繚乱,他需要静一静。
鱼不鱼的,无所谓。
重要的是,一种“钓胜於鱼”的境界——
是心境,是禪意,是人与自然的精神共鸣。
就算今日“空军”也定然在心境上有所收穫。
三小时后。
“这河里该不会住的都是『修仙鱼』吧?戒过饭??”
袁守一死死盯著平静得令人心痛的水面。
从“姜太公式”的淡定,逐渐过渡到“餵鱼童子”的焦躁。
浮漂稳如老僧入定。
別说鱼了,连个虾米闹窝的客气动静都没有。
哪怕上来个碰瓷的破鞋底子也行啊!
这条河,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行,你有种。”
袁守一愤然收竿,把最后一把鱼饵愤愤地撒到大地上。
“餵虫子也不餵你了!”
水面,依旧平静如初。
袁守一提著空桶,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离去。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
只是垂钓者与河流的塑料友情,今日正式宣告破裂。
袁守一回到不远处的房车內。
关上车门,隔绝外界。
手指轻轻抚过车门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玄奥纹路。
微光一闪,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下一秒,袁守一的身影出现在宝可梦世界。
——杉木小镇外围,一处隱蔽的溪流旁。
既然在修仙世界钓不到,那就换个世界试试。
袁守一嫻熟挥竿,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这里的“鱼”,价值或许更高——可能会有水系精灵上鉤。
虽然他自己不打算培养更多精灵(资源吃紧)。
但抓到了,完全可以卖给鬼马会换资源。
想到鬼马会,袁守一眼神微冷。
蛇眼高升后,鬼马会正式接管杉木小镇这个运输节点。
那位鬼马会长当初在广场上的“下马威”—— 那六分钟精神强念带来的窒息与濒死感。
袁守一记忆犹新。
这笔帐,他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
早晚要让那位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