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我要是不做,爹知道了不得把我屁股打开花。”
林立阳厚著脸皮接过钱。
他这么做,也是不想突然间太大的转变嚇到林母。
“昨晚我碰见老许,他特意跟我说了,你这是重感冒,要多休息,不能碰凉水不能吹冷风,不然病情加重得花更多钱。”
老许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他的话在村里非常有权威,林立阳借著他的名来嚇唬林母。 “老许真是这么说的?咳咳咳咳”林母一脸紧张。
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什么都不怕,就怕花钱。
“我是你儿子,我还能骗你吗?你现在去休息就是在给咱省钱呢。”
林立阳顺势將林母往房间赶进去。
林母拗不过,心里也担心万一病重多花钱,就没再跟林立阳爭,但她仍旧不放心地叮嘱:“米你要多下一些,煮稠一点,你爹等著要带去当午饭,你多看著点锅,別煮太烂了,烧火的时候小心別烫到咳咳,咳咳”
“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
林立阳轻轻关上房门,从堂屋的侧门走去灶房。
灶上的锅里还放著昨晚没洗的碗,林立阳拿起水瓢,拿起水缸上的木盖,想舀些水出来洗碗,结果水缸里连半瓢水都没有。
依照林母的习惯,她每晚都会把当天的家务整理好,包括將缸里的水备足,
昨晚,她病的头重脚轻,实在撑不住,这才搁置了。
林立阳拿起门后的扁担,挑起水桶,打开灶房的门。
门外的寒风扑面而来,还裹挟著冷冰冰的雨水,林立阳冻的起了鸡皮疙瘩。
眼见雨下的有些密,林立阳摘下门后面的斗笠戴上,再拉著门环,將门对齐后,拉上关紧。
天气寒冷,又刚蒙蒙亮,村道上没什么人。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灶房上的烟囱炊烟裊裊,村子里瀰漫著一股颇为浓郁的柴火味,倒也有点好闻。
村子里有五口水井,距离林家最近的有六七十米远。
林立阳一路踩著泥泞到了水井边。
雨后的水井旁,石缝里冒出来的青苔显得更加嫩绿。
林立阳使用掛在水井旁的吊桶將两桶水打满。
原本以为不过一担水而已,轻轻鬆鬆就能挑起,结果挑起的瞬间,扁担压的林立阳痛到失声,他有种肩膀马上要断掉的感觉。
要不是平时没有帮家里干过重活,又何至於一担水都挑不起来。
以前还是过的太舒坦了。
肩膀暂时无法適应一担水的强度,林立阳只好將两桶水各倒出一半。
但即便如此,林立阳也是摇摇晃晃,路上换了三次肩膀,这才回到家。
推门而入,林立阳將水挑到水缸旁。
在他往水缸里倒水时,父母房间的开门声又响了。
林立阳伸长脖子看过去,林母正提著马桶从房间里走出。
那时候农村的公厕破旧没顶棚,私密性差不说,去蹲一下还要被风吹日晒,所以家里一般都备有老式手提马桶。
马桶主要是给家里的女人使用,尤其是生病或者经期,会更方便一些。
为了乾净卫生,通常每户人家每天清晨都会去倒一次马桶。
屋外寒风刺骨,冷雨绵绵,想到上一世娘总是冒著风雨出门才导致的重病住院,林立阳连忙走过去。
“给我吧,我去倒。”
“啊?”
林母仿佛受到惊嚇地看著林立阳。
起大早做饭也就算了,还要帮忙倒马桶,这孩子別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吧!
村子里歷来都是女人倒马桶,要是男人去倒,肯定要被笑话这个男人没用、没出息,干起女人才干的骯脏活。
“娘,老许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外面现在又是风又是雨的,你出去吹一下淋一下,感冒肯定会加重。”
“话是没错,可这种丟面子的事谁家让男人去干啊,以后不得天天被人笑话。”
“爱笑话让他们笑话去,娘不笑话我就行。”
林立阳上一世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清楚他要是去倒马桶,今后必定会被人说三道四。
但是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照顾好娘,帮娘度过这一关,以后长命百岁。
“你这孩子,娘怎么会笑话你!”
“那不就行了!娘,刚刚怕嚇著你,我没说,昨晚老许还说了,重感冒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发展成肺炎,到时候住院治疗,花的钱就更多了,一天都得十来块!”
“这医院是在抢钱吗,你爹一天做到晚,连五块都挣不到。”
“所以说嘛,爹多辛苦啊!咱得替他省著点,赶紧给我吧。”
连哄带骗,林立阳趁著林母分心,总算將马桶夺了过来。
林母想要再去抢,却已经抢不过。
林立阳將马桶放到堂屋门外后,將林母再一次赶回房间去。
“咳咳咳咳阿阳,要是別人碰见了,你就说我病的下不了床,只能是你来倒。”林母还是担心林立阳去倒马桶会丟面子,便不顾忌讳,让林立阳说她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