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一日”活动,结束。】
电辅音,最终宣判,回荡在卡塞尔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围在夏言周围的,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把他射成筛子的学生会成员,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动作,凝固在了举起武器的那一刻。
他们的表情,精彩得可以谱写一曲名为“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交响乐。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夏言站在这个由呆滞的人体组成的圆圈中央,感觉自己就象是走进了一座摆满了劣质蜡像的博物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到近乎粘稠的气氛。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那因为紧张和刺激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赌赢了。
这个堪称疯狂的,把自己当成百分百诱饵的“声东击西”计划,尽然真的成功了。
妈的。
这比高考查分数还刺激。
夏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一下自己那还在微微颤斗的指尖。
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一阵微风拂过。
一个娇小的,身着银蓝色铠甲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如同从空气中渗透出来的幻影。
saber。
她的出现,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在她的手中,正静静的握着一面小巧但精致的旗帜。
那面代表着学生会最高权力与荣耀的,恺撒·加图索的王旗。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声音,象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震撼。
“旗……旗子?”
“是主席的旗子!真的被夺走了!”
“怎么可能?!她是怎么进去的?我们的防线呢?镰鼬呢?”
“是她……是之前跟楚子航对战的那个女孩!”
“她不是狮心会的人吗?怎么会跟一个f级在一起?”
寂静,被山呼海啸般的哗然所取代。
无数的疑问,猜测,惊呼,汇聚成一股混乱的声浪,冲天而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象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场中的两个人身上。
不。
准确的说,是聚焦在了那个胸前佩戴着刺眼的“f”级徽章,此刻却平静得象是在自家后院散步的,新生身上。
夏言。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校园。
saber将手中的王旗,递给了他。
动作自然,优雅,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
‘aster,幸不辱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让夏言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干得漂亮,saber。”
夏言接过那面旗帜,入手的感觉有些冰凉。
他没有去看旗,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围那一圈圈呆若木鸡的学生,投向了不远处的钟楼。
人群,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优雅。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一尘不染。
他那张英俊得如同太阳神阿波罗般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充满了贵公子傲慢的微笑。
但夏言却敏锐的捕捉到,在那微笑之下,在那双璀灿的金色眼眸深处,隐藏着一片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海洋。
他很愤怒,像雄狮一样愤怒。
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
因为这份愤怒,源于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屈辱。
一个f级。
一个他甚至不屑于去记住名字的,路边的杂草。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戏耍的方式,在他亲手打造的,固若金汤的王座之上,夺走了他的王冠。
这比在正面战场上被人用绝对实力击败,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恺撒走到了夏言的面前。
所有的喧哗,都再次平息了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学生会的成员,都紧张的看着他们的主席。
他们等待着恺撒的命令。
只要主席一声令下,就算违反“自由一日”的规则,他们也会将眼前这个f级撕成碎片,来洗刷学生会今日所遭受的奇耻大辱。
恺撒没有看夏言。
他的目光,落在了saber的身上。
这个娇小的,却散发着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强大气息的女孩。
然后,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到了夏言手中的那面旗帜上。
最后,他才抬起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视着眼前这个所谓的“f级”。
“告诉我,你的名字。”
恺撒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言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