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沼泽的浓雾又湿又冷,笼罩着一切。能见度很低,三米外就看不清东西。
夏言、saber和专员“野犬”三个人,悄无声息的穿行在齐腰高的芦苇荡里。
楚子航已经按照计划,从东侧绕后,单独行动。
没有通信和信号,他们唯一的沟通就是出发前交换的那个眼神。
夏言深吸一口冰冷的雾气,肺部一阵刺痛,狂跳的心脏总算平复了一些。
夏言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那个用红色记号笔圈出来的废弃农场,到了。
这里没有狗叫,也没有灯光,只有几栋破败的建筑轮廓,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栋巨大的仓库式建筑。
红色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门口挂着一个同样生锈的招牌,上面“屠宰”两个字还能看清。
风中飘来一股浓烈的味道,既有铁锈味,又有腐肉和机油的臭味。
这味道让人的胃里一阵翻腾。
夏言的眼神冷了下来。
找到了。
他没有尤豫,右手猛的一挥。
突袭,开始!
野犬一马当先,用炼金破门器干脆的切开了仓库大门。
沉重的铁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当门后的景象出现在眼前时,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野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巨大的仓库里,挂满了粗大的铁钩和锁链,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迹。地面上,到处是被丢弃的破烂衣服和鞋子,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骨头碎片。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到让人窒息。
这就是那些失踪者的最后归宿。
“呕……”
野犬捂住嘴,剧烈的干呕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这他妈的比任何恐怖片都直接。
夏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恐怖的景象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哼唱摇篮曲的声音,从仓库深处悠悠的传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那歌声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慈爱。
但在这人间炼狱里,这歌声显得格外恐怖。
“啊——!”
野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丢掉手里的枪,抱着头跪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不要!不要杀我妈妈!求求你们!”
他的眼神涣散,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是那个疯母,埃拉拉!
夏言的大脑传来一阵剧痛,各种负面念头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个被割喉的专员雄狮的脸浮现在他面前,正对着他无声的控诉。
“撑住!混蛋,你可是执行部的精英!”
夏言猛的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冲着saber大吼:“saber!用你的威压!”
阿尔托莉雅碧绿的眸子闪过一道金光。一股属于王者的威严瞬间爆发开来。
那股无形的气场,瞬间驱散了仓库里阴冷的精神污染。
野犬的惨叫声停了下来,他茫然的抬头,虽然还在喘着粗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也就在同一时间。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农场的东侧传来!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赤金色。
“君焰”的烈火熊熊燃烧,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楚子航,动手了。
“呜——嗡——嗡——!”
几乎是在火焰升起的下一秒,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链锯轰鸣声也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怒气,朝着楚子航的方向冲了过去。
计划成功了。
主战场被成功分割。
夏言心中一松,提着投影出的黑色短剑,带头冲进了仓库深处。
在那片血污的尽头,他们看到了。
一个由生锈铁器和动物骸骨堆成的、外形怪异的王座。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裤的男人坐在王座上。他就是“老爹”杰德,那只被炼金术改造的液压剪手臂,正有节奏的敲着扶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旧连衣裙的女人,她就是“疯母”埃拉拉。
她还在微笑着,轻轻的哼着那首要人命的摇篮曲。
在他们身后,几个幸存的家族成员拿着各种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欢迎光临。”
杰德开口了,声音十分沙哑。
“很久……没有这么精神的客人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saber身上扫过,闪着贪婪的光。
“这个,能成为一件不错的收藏品。”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家族成员便嚎叫着冲了上来。
战斗,瞬间爆发!
杰德本人却很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