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斯有些不敢相信,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种想法,直到今天他都只想着好好服刑,完成订单,跟家人过好日子。
“恩,我明白,我就是有些……害怕。”塞雷斯小声念叨:“那个精灵想抓走我,他们袭击了镇子,还杀死了阿维尔叔叔,很多人死了,我……我也会被杀吗?”
“没什么可怕的。”杰吉克揉了揉塞雷斯的脑袋,轻松地道:“男爵和索西骑士,这个领地里可是有足足两位骑士,再算上他们的部队,在这世道自保肯定没问题。当然,如果不是协会禁止我们交易,领主再雇佣我们这队人参战,就更加安全了。”
“虽然说战争没那么简单,但是这地方也确实谈不上什么危险。”夏吕波斯点头:“要不然,我也不会带人来这里磨砺了。”
“别害怕,小塞雷斯,说难听点,你可是领主的犯人,想动你,也得先过男爵和骑士那一关呢。”酒馆老板也安慰起来:“真打起来仗,你可比镇子上大多数人都安全。”
塞雷斯应了两声,然后便不再发言,只是在一旁坐着,看他们继续闲聊。
所有人都对于未来一片安心。
他想起来莫尔比医生的话语:‘(叛军)不需要三五年,他们就会自相残杀起来,最后被官兵轻松击败。’
是啊,他们会自己乱起来,大家都这么认为,历史上也一直是这样。
况且,当时精灵说过不了几天,叛军就会攻打花谷镇——结果现在都快一周过去了,不是照样安宁吗?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大人们的预测中进行,他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天天软禁在工坊里的囚犯,他能有什么认识?
【希望真的如此。】
塞雷斯想着,但是他的心中却依旧不安。
【只是我想多了吧?】
他看着杰吉克用狼爪拿起酒杯,爪尖释放出冷冽寒意,将啤酒冰镇,这种比符文更加便利且凶猛的力量,给塞雷斯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塞雷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手段,杰吉克只当是逗小孩,给他用寒气和利爪表演出各种花活儿。
没有人丝毫察觉到,塞雷斯的眼底透露出来对这股力量的痴迷。
酒馆老板和佣兵打成一片,他见多识广有的是话题谈资,这些佣兵也是他非常稳定的老顾客,打好关系对他的生意有利无弊。
他们讲了很多奇闻轶事,也有一些日常八卦、民俗神话、还有点少儿不宜的笑话。他们聊到高兴时候,便会抓把铜钱买酒、买零食过把瘾。
塞雷斯虽然跟着蹭吃蹭喝,但佣兵们的荤段子和坊间传闻,完全没听进去。
他如同着魔了一样,不断地去思考那股力量是从何处涌现?它的原理是什么?自己能不能效仿和学习?这股力量的上限有多高,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克莱斯勒先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个轻飘如风的女声。
“哦,亚罗你来了。”克莱斯勒看了一眼门口,说道:“没事,反正这个点没活,地我也扫过了,你去上面收拾一下二号客房吧,有个老客户预定了房间,应该夜里就到了,到时候你接待一下。”
“我明白,先生。”
女声回应道,她从墙上取下围裙,一边套在脖子上,一边往桌边走来,顺手柄拖把拿起。
正当她抓起拖把时,旁边坐着的塞雷斯注意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不知怎么的,拿拖把那人也恰好抬头,跟塞雷斯对上视线。
“咦?”对方惊奇道:“你跟我好象啊?”
“我?”
塞雷斯缓过神来,打量起来面前的女人……确切来说,应该是个女孩。
她大概只有十岁左右,比自己略高一点,但是骨架却小了一圈。谈不上是瘦,就是单纯的苗条修长,耳朵呈现出一种三角状的型状,比精灵要短得多,比人类又尖一些,蓝黑色的头发束成一条辫子,随意搭在胸前。
至于五官,塞雷斯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人能有一种混乱的感觉,对方的五官跟伊逢有些象,眉毛细长,嘴唇也更薄,但是仔细就会发现更象是人类的轮廓。
“恩。”女孩眨着眼,黄色的瞳孔象是小动物一样,带着微弱的荧光,当塞雷斯打量她的时候,对方已经打量完了自己:“很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觉得我们长得很象。”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们俩长得象,象在哪里?”克莱斯勒瞥了一眼这边,说道:“除了都是小孩,你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父亲跑了。”
克莱斯勒这笑话讲的有点地狱,顿时引得旁边的佣兵爆笑出声。
“噗嗤,老板瞧瞧你这张嘴,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该死的,我知道这么有点不道德,但是我实在忍不住……”
“还真是,一个精灵爹跑了,一个石匠爹跑了……”
塞雷斯无所谓,他已经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
他看向半精灵女孩,对方更是一脸平静,似乎早就习惯别人拿她身世开玩笑。
“只要老板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