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裹上父亲留下的鹿皮外套,塞雷斯踏着雾气到河边打捞鱼虾。
秋季已经走过大半,水位开始下降,空气中萦绕着一股粘稠而冰冷的感觉,这种感觉最难受,贴在皮肤上一直在吸取热量,就算穿的再厚,身体都有点冰凉。
塞雷斯挽起裤脚,把外套挂在河滩边的水杉树上,开始下河捞货,脚掌一踏进水里,皮肤就跟被千根针扎进脚掌里,塞雷斯刺得一哆嗦,跺了跺脚,适应下温度,开始捕捞。
只是在冷水忙活了半天,塞雷斯也没捞到什么象样的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候寒冷,一些大型的食肉动物开始频繁活动,为最后的越冬囤积脂肪,塞雷斯基本上没瞅见什么大型的鱼虾。
“算了,本来也没指望。”
塞雷斯刚爬上岸,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叫声。
咿姆咿姆咪——!
塞雷斯扭头看去,一团黑煤球正扑腾扑腾游到岸边,双手扒在水杉树的膝状根上,眼巴巴看着自己。
“干嘛?”
塞雷斯领着桶子,迷惑地看向对方:“你连我这点螺丝虾米都要抢?”
咿姆!
煤球立刻翻过来肚皮,四只前爪啪啪拍了几下,然后又一通比划,在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什么意思?你是……要我跟你走?”
塞雷斯看了半天,试着问道。
咿姆,咿咿姆咿!
煤球的小脑袋点的飞快,甚至跳出水面,咬着塞雷斯的裤脚,试图往某个方向拽去。
“嘿你轻点,别要坏了,我就剩这条裤子没补丁了!”
塞雷斯赶紧把它摘下来,小煤球立刻顺着手掌骼膊爬到塞雷斯肩膀上,脑袋一趴,吐着分叉的舌头。
噗嘶嘶嘶——咿姆嘶!
“往河流上游方向……那块地方都是树林,你要我去做什么?”
塞雷斯心生疑惑,他捡起来父亲的外套,披在身上,煤球立刻机灵地钻进鹿皮外套下面,贴着他的怀里保温。
一个月下来,塞雷斯跟这小黑煤球已经差不多混熟,最开始塞雷斯还以为只有用亚罗给的那串贝壳做的铃铛,才能召唤过来煤球。
后来发现,好象只有亚罗才需要那东西才能召唤过来。
塞雷斯只要一到岸边,不论是打水钓鱼还是挖土,就算是散步路过,这小东西几乎都会主动从水里窜过来。
煤球好象特别亲近自己。
久而久之,塞雷斯也习惯了这小家伙动不动主动找自己的情况。因此当煤球又抓又咬,扯拽着他往外走的时候,塞雷斯也没有多想。
【估计是巢穴的事情吧,上次去看了一眼,泥巴和树枝搭建的巢穴实在是不怎么结实,也难怪亚罗不小就破坏了。】
这个点亚罗估计下班没多久,还在休息睡觉,塞雷斯看了一眼天边乍现的白日。
【巡逻的卫兵估计也没出勤吧?我只是到镇子边缘转一圈,应该问题不大。】
塞雷斯估计就自己现在的老实表现,应该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想逃跑,摸了摸煤球滑溜的脊背,塞雷斯就朝着河流上游走了过去。
天气愈发寒冷,大地都开始浮现出一副凋零的感觉,明明几天前还是一片燃烧般赤红的林子,现在都开始泛起暗黄,不少树叶也开始卷曲干瘪。
往日即便是在城镇内部,也能看到些野兔和林蛙的活动,塞雷斯就经常看见卫兵趁巡逻时候偷偷到林子里逮林蛙吃。
倒是最近,魔怪的活动频率变得很频繁,昨天塞雷斯就看见佣兵们用弹弓和鞭炮驱赶小型的魔怪,比如泥沼蝎、鳄鹿。
这种魔怪威胁不大,沿着水源四处游荡迁徙,它们也是湿地环境中的一环,比如泥沼蝎可以吃掉水里的寄生虫,它们较高的体温还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病菌杀死,对净化水质有不少帮助。
鳄鹿力大无穷,流线型的身躯在水里来去自如,可以震慑那些大型的掠食者,比如森蚺、鳄鱼和丛林虎,它们在冬季抱团迁徙,变相替养殖牛羊的牧民吸引了食肉者的注意力。
塞雷斯在这一刻倒是能理解德鲁伊教的主张:自然有自然的规矩,杀戮和生机并存,万物总能在自然的调节之中找到平衡。
佣兵们虽然是至高天信徒,但长期的实践下来,也深谙此道,他们知道没必要赶尽杀绝。即便是拥有着一些超凡力量的魔怪,只要赶出会影响居民生存和财产的局域,就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还能减轻他们遭到这些初通智慧的兽群报复的可能性。
塞雷斯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往前走着。
一个月下来,他的精灵语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这其中有不少精灵伊逢的影响,但塞雷斯更多时候觉得,是自己的心态也开始变化。
每次和亚罗一起学习的时候,他觉得心情变得愉悦,很多事情不惊不慌,私底下一起玩乐的次数增加,亚罗只要玩到高兴忘我,就开始狂飙母语,意外给自己创造了不少的精灵语环境。
塞雷斯现在可以很自信地说,他能毫无障碍地跟精灵对话;而如果俩人隔着一面墙,对面绝对会认为在跟另一个精灵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