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和市委组织部长赵俊被双规,沉秋华下意识地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认为出现这个情况必然是跟那位黎书记有关系。
可惜的是他眼下只能从新闻上得到很简单的消息,还看不到内部的很多东西。
不过即使如此,沉秋华仍然在尽力地吸收这些本不应该是他工作范围之内的消息,然后从中抽丝剥茧得出自己的判断。
对于沉秋华来说,前三十年,自己的确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但是既然走了这条路,如果不是到了快要退休的时候,谁又真的会没有半点进取心,谁又不想高居庙堂,做那千万人簇拥的大人物,无非就是体制内的这条路太难走了,以至于让无数人都在这条路上撞得头破血流,最后只能归于平静,承认平凡与普通。
但是这些年沉秋华的确受尽了冷眼,也饱受过权力带来的压迫,他也不甘心,不愿意这样在人前卑躬屈膝一辈子。
如果没有机会也就罢了,但是既然命运把这么一次机会放到了面前,他如何敢不去再拼尽全力去尝试一次。
……
12月3号。
礼拜一。
省委d校。
一大早,刘廷宇就接到省府秘书长孙继平的电话,说黎书记因为上午有个紧急会议要参加,d校那边原定于上午10点钟的开班仪式去不了了。
接到这么一个消息,刘廷宇心里自然是有些失落。
毕竟对他而言,即使是在常务副校长这个位置上,但是平时要想跟作为副书记的黎卫彬见一面也并非易事。
整个陕南有多少正厅级干部?
就算是粗略一算,最起码也有两三百个。
如此庞大的数字,说得难听一点,就算是地市的一二把手,一年能跟这一位见上一面的次数也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他一个d校的副职领导。
不过出现这种情况,刘廷宇也只能自认为倒楣,正好碰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时间点。
毕竟省里跟秦西市刚刚才爆出了一个大消息,作为陕南的副书记,秦西市委书记,黎卫彬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忙着处理,走不开也是正常。
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部分人特别有轫性,沉秋华是这种人,刘廷宇同样是这种人。
所以挂断电话,再三思考之后,刘廷宇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把开班仪式的时间换到了下午两点半。
偏偏他这一换,在冥冥之中又拉了沉秋华一把。
市立医院。
住院部大厅里。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是办理完住院手续,顺利把人送进病房里,然而此刻沉秋华脸上却毫无血色,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副干巴巴的躯壳晾在那里。
而瞥了眼自己的男人,陈燕想过去安慰他两句,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燕子,秋华他这是怎么了?”
此刻站在陈燕身侧说话的正是沉秋华的丈母娘。
“没啥,心情不好。”
“他今天应该去省委d校报到,现在肯定被眈误了,也不知道那个培训班还上不上的了。”
一听这话,陈母倒是没说什么。
但是站在母女俩身侧的陈菲,也就是沉秋华的姨妹却撇了撇嘴。
“姐夫,不就是个培训班嘛,大不了不去了。”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沉秋华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
“你懂什么!”
说完也不理会身后的几人,直接就出了住院部大厅。
而身后的小姨子陈菲显然也被沉秋华吓了一跳,当即就扯开嗓子骂起来。
“姐,他这是有病吧!”
“不就是一个破培训班嘛,去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陈燕却没搭理她。
而是直接追了出去。
在门口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蹲在墙角的花坛边上抽闷烟的沉秋华。
“老公,你别生气,菲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口无遮拦的。”
然而闻言沉秋华却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着烟,他当然知道自己极有可能已经错失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甚至有可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毕竟按照此前在培训班学员群里打听到的消息,今天上午10点钟举行的开班典礼上有省领导要来。
而依据他的推测,过来的领导大概率就是那位黎书记。
这会儿都已经十点半了,他就算是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我就是郁闷。”
“这就是命!说明我沉秋华命中注定就没有那种做大事的机会。”
一时间陈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这一次确实没办法。
原来早上沉秋华刚要出门,结果陈母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说陈父一大早在公园里摔了一跤,人直接晕过去了。
碰到这种事情,沉秋华当即也没有迟疑,夫妻俩立马就打车去了陈家,然后把老岳父送到了医院。
结果赶到医院这边,人倒是抢救回来了,偏偏又没有病床。
最可气的是,妹夫蔡勇军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说是市局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