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地等着。
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毕竟他既没有跟那位黎书记存在多少联系,甚至连那一位身边的人都不认识。
但是沉秋华却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这种自信既出于对黄怡萍的信任,也来自他对时局的判断。
沉秋华十分确定。
眼下那位黎副书记在秘书人选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这个工作肯定会有相应的人去为领导操心。
而从连续几孙继平都跟着这一位考察工作的情况来看,这个工作极有可能已经落到了这位孙秘书长身上。
作为省府办综合处的处长,只要黄怡萍手上的那份稿子能进入领导的视野,那自己就有一定的机会。
开班仪式结束后,因为下午d校这边没有教程安排,沉秋华也没有留在校园里闲逛,跟室友赵如波打了声招呼,随即就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市立医院那边。
病房里。
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岳父和坐在病床边上的岳母,陈燕跟陈菲姐妹两站在门边上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妹夫蔡勇军应该也是刚刚下班从单位里赶过来的,身上的制服还没换掉,此时正在走廊里打电话。
看到提着一袋子水果过来的沉秋华,蔡勇军也只是跟他这个姐夫点了点头,随即就继续笑着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什么。
“吃饭了吗?”
从自家男人手里接过水果,陈燕不无关心地问道。
“恩,中午没来得及,刚刚买了块面包垫补一下,爸怎么样?”
然而陈燕还来不及开口,不远处的小姨子就冷嘲热讽了一句。
“哟!姐夫,你还知道来呀。”
“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过来了。”
闻言沉秋华顿时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不再理会陈菲,随即就进了病房。
“妈!”
跟丈母娘打了声招呼,沉秋华这才看向病床上的岳父。
“爸,还好吧?”
“还行,暂时还死不了。”
“菲菲不是说你去党校参加培训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专门跑一趟。”
沉秋华对自己这个岳父还是没什么意见的,比之一侧的丈母娘,老头子要敞亮得多,对他这个女婿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是也不会在面子上过不去。
至于丈母娘沉秋华也不评价什么,从她拉着脸的样子就看得出来,多半是小姨子又在她面前添了油加了醋。
“没事,爸。”
“天大的事情也赶不上你的身体重要,医生那边怎么说?”
病房里。
跟老岳父聊了一会儿,沉秋华也没多待便起身去了走廊。
结果刚出来,妹夫蔡勇军就朝他肩膀上拍了拍。
“姐夫,你怎么跑去参加哲社班了?这种培训有什么用,要我说,你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跑跑领导办公室。”
蔡勇军也是体制内的,自然清楚这个培训班是什么情况。
“反正也没什么事,去学学理论也不错,我哪能跟你比。”
32的副处级干部,前不久才刚刚调任未名区分局担任副局长的职务。
抛开两人的关系不谈,其实沉秋华也知道,自己这个妹夫至少在人情世故上的确比自己强。
虽然家里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如果真的扶不上墙,蔡勇军也干不到这个位置。
呵呵笑了笑。
蔡勇军也不再说什么。
自己这个姐夫是什么人他还是知道的。
说他正直老成,不如说是死脑筋不懂变通。
官场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正义可言,说白了就是花花轿子众人抬,想平步青云,那自然要把朋友圈子搞得多多的。
正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像沉秋华这样,把自己的路子都给堵死了,别说上一个没什么用的培训班,就算是真的侥幸爬到了实职副处的位置上也就止步于此了。
因为还要去接孩子下学,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沉秋华跟陈燕夫妻俩就先行下楼去了。
一路上。
车子里都很安静,夫妻俩谁也没说什么。
瞥了眼副驾上坐着的沉秋华,陈燕也只能主动开口。
“小菲就是那个脾气,你别放心上。”
实际上有些事陈燕心里也憋着火,不好跟自家男人吐槽,先前在医院里,妹妹陈菲当着父母的面没少数落他这个姐夫。
只是这种话她一个做闺女的怎么好跟沉秋华说,除了增加矛盾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作用。
“不要紧,真以为你老公我这点心胸都没有?”
“说起来还是我自己的问题,这些年工作工作不行,收入收入不行……”
车子里。
沉秋华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一看居然是黄怡萍打过来的电话,哪怕是心性早就已经被现实折磨得稳如磐石,沉秋华的心跳也不由得骤然加快,整个人更是立马就绷紧了神经。
深吸了口气,这才接通了电话。
“您好,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