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福州水师大营的齐大柱看着从匠户营冲天而起的那道飞箭,疑惑道:“裴纶在带着匠户营的人射日?”
不怪他脑洞大开,实在是那从地面向上冲的长条形玩意儿,正在以一种能把它撞个粉碎的速度朝着天空进发。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停止,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间,齐大柱眼前就失去了这东西的踪影。
“大人,匠户营的玄水玄武大阵破了,咱们怎么办?”
靠着烈火朱雀大阵把刚刚火箭发射馀波给挡住的齐大柱听到这话,咧嘴一笑道:“还能怎么办?
马上点齐人马,拿好装备,给我把匠户营围了。
还有告诉所有人,进城以后宣布戒严令,谁要是敢出来捣乱,直接上军阵。”
特么的,不管裴纶到底在搞什么。
现在的情形很明显能看得出来他们做的事情很急,特别急。
而且干的事儿也很危险,特别危险。
毕竟能把玄水玄武大阵直接给整破了,更是差点把整个福州城的给震聋了。
所以在此时玄水玄武大阵已破,事情已经落定的情况下。
这个便宜,他要是不去捡,他就不姓齐。
“快点,兵贵神速,趁着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赶到现场。”
齐大柱的怒吼之声,响彻整个福州水师营。
而整个福建水师大营,也是有条不紊的维持着烈火朱雀阵朝着福州城开拔。
所以整个福州被震天巨响给震懵的众人,只觉得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毕竟特么的大军进城了。
不过,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听着耳畔响起的各种戒严令,看着逐渐飞入城中的烈火朱雀。
还能动弹的,赶紧找一户人家溜进去。
不能动弹的也直接就地一滚,躺在地上表示自己人畜无害。
没办法,他们状态完好的时候都不可能对抗一支大军摆出的军阵。
更别提,刚刚那能够把人脑子都给震上天的巨响直接冲击的他们状态大损。
而还没有出城的谢文安,看到如今福州大乱的样子,趁着最后的时机赶紧把手上的消息用一枚传信玉圭放了出去。
其他有手段的也是纷纷向外传递消息,什么灵鸽、术法、法器、阵法节点。
有一次性的,有永久性的。
总之借着此时福州城混乱的天地元气,各家也不再吝啬自己的压箱底底牌,狂往外面放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齐大柱一定要兵贵神速的包围现场,毕竟大明朝真的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完全保密。
所以一时间进城的进城,躲军队的躲军队,放消息的放消息。
还有杀人的杀人。
“我宰了你个王八蛋!”
周文渊看着进城的大军,勉强以文道定慧之法恢复心神后。
抬手一掌碎心杀法带着蓬勃的儒道真劲,以不死不休的气势朝着裴纶就拍了过去。
毕竟不是他搞事儿,怎么会惹得福建水师大营宣布戒严令进城。
狗日的,知不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齐大柱那个混不吝的一旦进了城,不定要怎么跟他们扯皮呢。
更别提今天出了这码事儿,他这个主政一方的官员怎么向朝廷交代,怎么向他背后的人交代?
要知道,不论哪一方派他来,可都没打算让他把福州城搅成这副样子。
更不要提,他这一回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
啥都不知道,就被人平白无故的在自己脑袋上扔了这么大的雷。
所以,“天罡气劲。”
郭振华赶紧出手阻拦道:“周大人冷静。
杀了他也是于事无补,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也想揍死裴纶,可问题在于。
今天这破事,似乎真的只有裴纶一个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要是把他宰了,都不说探查真相的事,光是谁来背锅就是个大问题。
可惜,此时已经气疯了的周文渊,压根就没打算搭理郭振华。
“礼诛。”
周文渊暴喝一声,一股浩浩荡荡、礼法如天的意念随着他的掌劲勃发。
郭振华的天罡气劲面对这一份如天秩序,跟纸糊的没两样。
毕竟,四正天罡的四正他哪一样都做不到。
而没有四正之意的天罡气劲吓唬得了别人,可吓唬不了礼学一派的周文渊。
因此,“气阴如水。”
郭振华手中原本至刚至正的天罡气劲一转,气炼如水朝着周文渊脸上泼了过去。
“郭振华,你个王八蛋!”
面对这至阴至邪极,能污人真气的鬼东西,周文渊一个大跳赶紧闪避。
看着躲开的周文渊,郭振华淡然一笑。
天罡四正,心正、言正、身正、行正,他哪一个都做不到。
相反,要是不正,他哪一个都做的十分到位。
既然这样,干嘛非得要追求天罡之正。
而不是以正炼不正,成就这至阴至邪的不正之气。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