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功法的另一个原因是。
得什么样的缘分,才能让人得到这样一份神功,哪怕这部神功的功法不完整。
甚至只有前面的三步,堪称神功的前面筑基篇章。
但这种鬼东西,哪怕就是有一步,对他来说都已经称得上是半生罕见的传承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确是至理。
但另一句话叫做,“无功不受禄。”
看着从刚刚拒绝以后,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圆。
青年文士再次拱手行礼说道:“这份功法太贵重了。”
“再怎么贵重的东西也要用起来才行啊,不然放在仓库里面吃灰有啥用?”
目光直视着眼前的年轻人,方圆十分和善的笑了笑说道:
“而且今天是这份功法贵重,但你怎么知道明天不是你这个人更贵重?”
顿了顿,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何况从我一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这份功法跟你缘分匪浅。
而且,在现在这个大明天下,没机会是很难出头的。”
伸出右手,方圆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缝隙说道:“如今这一点点的机会,就可以免去你大半生的苦熬。”
顿了顿,他指着外面的大明天下反问道:“是,你是很有天资,但整个天下的人有天资的还少吗?”
先夸好的再恐吓,方圆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诱惑力。
嗯,这家伙上手段了,而且还加了量。
不过,不是什么魅术,而是儒家功法里面一些教书育人的微末小技巧。
比如言传身教、因材施教等能够让人真心信服的手段。
“更不要说,我刚刚不是说过这门功法走了一些野路子吗?”
方圆举例说道:“比如面对那些不服王化,非得要保持自身的家伙,听他们的不就行了吗?”
已经被方圆说的十分心动的青年文士听到这话,好奇的问道:“听他们的,那怎么教化?”
“天下百样米、百样人,择其善而从,其不善而改。”
方圆长叹一声道:“这功夫我之所以没练成,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听人说,只愿意让人听我说。”
青年文士心中默默吐槽,这难道是在威胁吗?现在居然还有威胁别人学神功的事儿?
是大明天下变得太快?还是福州城变得太快?
怎么出来一趟,感觉自己以前的游学都白游学了一样。
不过,“店主说的是王道、霸道之分?”
看着还是忍不住出口询问的青年文士,方圆笑着说道:“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这一下青年文士更忍不住了,开口请教道:“有什么不同?”
“王道、霸道,终究还是我要你如何,是上对下。
而我说的这条路,是让他们要如何变成他们自己要如何,是下对上。”
听到这话,青年文士脑筋急速开转,最终也只能够找到一点类似的东西来理解。
“国人?”
方圆脸上带着十分欠揍的笑容,看着青年文士说道:“差一点点,还差那么一点点。”
说完,方圆语气中带着十足十的笑意,指着他刚刚写的八个大字说道:“我相信只要你看了功法,以你的天分,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区别。
别忘了,我手上的这份武功也是一篇学问哦。”
青年文士转头死死盯着方圆写就的八个大字,呼吸一阵急促。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方圆能写出这样的字了,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居然对他使手段,而且还用这么好的东西来诱惑他。
看着清醒过来的青年文士,方圆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
想不想知道迥异于当今天下儒学的文章道理?
想不想看一看由下至上,如同水之就下的王化之道?
想不想看一看你心中的国人和这种道路的区别?甚至是当今天下和这种道路的区别。
想不想知道这新的道路走下去会有怎样的风景和缺陷?
想不想知道一种新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方法论?”
方圆一声声的想不想语气是那样的轻微,但落在青年文士的心中却比震天的雷声还要响亮。
他的呼吸在这一声声的问题之中愈发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毕竟这每一个想不想都引起了他的遐想和思考。
甚至脑海里面他过往所学的所有文章道理,游学所见的一切全都拿来作为资粮开始推演方圆的问题。
但他今天跟方圆接触的实在太少,聊的又是类似于心法总纲一样的玩意儿。
没了那些细微之处的补足,想来想去,他脑海之中互相冲突的答案都出现了七八种。
没办法,青年文士是个真读书人。
他真信书上写的那一套,但他也知道现实离书上写的那一套差的有多远。
远到哪怕他靠着这一份真信把自家的文道修为推到如今地步,也觉得无力。
毕竟他真的只能做成一时之事,而改变不了万世之事。
虽然这已经很好了,但他最开始的目标可是治万世之太平。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