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了想,方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说道:“或者更进一步操纵接下来的故事情节,乃至是改变整个故事。
不是让自己因为故事而存在,而是让故事因为自己而存在。”
这个比喻十分的浅显和粗俗,所以赵不凡和离歌笑都听懂了。
因此他们的脑袋现在都很懵,毕竟按照方圆的说法。
以往那些各种测算天意、操纵天机的行为,不对,是测算人意和操纵人机的行为。
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没有管面前两个越来越懵的人,方圆继续说道:“而罗瑞安此时看到、听到的天,也就是存在。”
赵不凡脱口接上了方圆的话道:“是那些故事的根本设置之类的东西。”
顿了顿,他脸上毫无血色的说道:“罗瑞安试图从故事中的人跳出整个故事,乃至是跳出书写他的纸墨。
而裴纶借着他算溢出来的杂质,同样听到看到了这些东西。
不,不对,他看到听到的应该还更多。
因为他并不想出去,甚至他都没有这个意识。
所以。”
离歌笑仿佛再也笑不出来的说道:“被动接受的裴兄看到听到的,不仅仅是故事本身里面的内容,也不仅仅是那些根源性的设置。
他还听到了、看到了,因为罗瑞安的动作,这个故事的无数观者、听着增减的批注、感慨、怒骂、痴笑。
以及更可怕的,那些观者将自身经历与情绪投射到故事里,所产生的千千万万个扭曲变形的影子裴纶。”
难怪,难怪裴纶会疯成这个样子,也难怪他疯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没死。
毕竟这套理论真要是成正确的话,想要杀掉此刻已经疯了的裴纶,得先把他听到看到的那些影子裴纶都给干掉。
不然的话,有着那些数之不尽的影子裴纶作为支撑,他的不死性简直拉满了。
甚至他本身的那个故事只要还存在着裴纶,还有观者记得他,那真正的裴纶都会存在。
这的确是机缘,甚至是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机缘了。
“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
离歌笑我觉得自己如今是不是在做梦,或者说他走火入魔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说出刚刚那番话,并做出那样的推测?
“可以做,只不过他们两个现在都没这个能力,所以注定失败。”
看着眼神都已经开始迷离的离歌笑,方圆拍了拍手掌说道:“而且你们不要觉得这个事情很高大上。
比如我换一个词,你们就会觉得很平常了。”
听到方圆的话,赵不凡拱手请教道:“还请大人解惑。”
“倒果为因。”
离歌笑一脸无语的看着方圆,甚至可以说不是打不过,他是真想揍人。
毕竟这四个字哪里平常了?
赵不凡也是同样的无语,只是他向来沉静稳重。
再加之刚刚因为自己心里面的推测,吓得脸色都白了,所以如今的脸上反而看不出什么表情。
无视了两人的心理活动和脸面上的神情,方圆抬头朝着罗瑞安和裴纶示意道:“看吧,结束了。”
的确是结束了,罗瑞安的脑袋上已经冒不了烟了。
或者说,他浑身都冒不了烟了,因为他已经没得烧了。
在赵不凡和离歌笑的目光下,此时浑身上下烟气正在慢慢消失的罗瑞安是真真正正的如玉君子。
不是说他真的具有了那些美好的品德,而是一眼看过去就会发现,他跟玉是那样的相象。
尤其是那些晶莹剔透的宝玉,以及是那样的空。
空的别说能装东西了,哪怕是东西从它中间穿过都没有半点反应。
看着想要出声的两人,方圆提醒道:“这会别去碰他,他现在薄的很。
稍微用大一点力,或者大一点的声响,都可能让他刷的一下分散。”
“薄得很?”
对于赵不凡的疑问,方圆点了点头反问道:“一个差不多快要燃尽了的木炭,你在此时碰一碰它,它会咋样?”
散烬。
因为木炭在燃烧的后期,内部的结构都在之前的高温之下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这种时候,你就是把它自然的落到地上,都会自己碎开。
而罗瑞安此刻,就是那即将燃尽的木炭。
“那裴兄弟呢?”
指着虽然停了下来,但一副空谷馀响不绝脸色的裴纶,离歌笑好奇道:“也不管他?”
“不,他是因为看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
所以想要保持现在的他,或者说你们以前接触的他,就要跟他多说话、多聊天、多接触。”
指了指赵不凡和离歌笑,方圆十分淡定的说道:“让那些他熟悉的、他牵挂的,成为他在这个故事之中的锚点。
提醒他现在是在已经发生的故事之中,而不是那些本可如此、本该如此。
甚至是如果当时我怎么做,就会怎么怎么样的种种悔恨,种种妄想之中。”
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