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大义灭亲,好一个常理。”
看着摆出一副文人风骨的冯文龙,徐家族长冷冷的说道:“我问你,我徐家还有那些士族犯了什么样的大罪,需要你来大义灭亲。
是谋逆,还是叛国?
还是做下了天人共诛的大恶行径?”
顿了顿,他大声咆哮道:“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做一点生意,为儿孙积攒一点家产。
再帮他们在科举和修行上多走两步,难道也是罪?”
说到这里,他指着冯文龙骂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冯家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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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知道冯家干了什么事儿。”
冯文龙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说道:“而且这些年来我在福州城按规矩收银子,虽称不上十恶不赦,但也绝不无辜。”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会凭空变出来,那些各种按规矩得来的东西,自然更不可能清白。
看着徐家族长那一副你明白啊的神情,冯文龙十分淡定的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语气悠扬道:“第二,你们干的那些事儿也是出于人之常情,我理解。”
父母当然想把一切的好东西都交给自家的孩子,不然的话,人活一世,奋斗的意义在哪里?
或者说,人活着是需要意义的。
而这个意义,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让自己的血脉延续得更好,让子孙后代过得更富足、更安稳、更有尊严。
经过前两句的安抚之后,徐家族长也不在一副怒气爆棚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看着冯文龙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头。
“第三,自古以来,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制止你们的行动。
更不必说,如今的大明朝廷对南方的控制早就不行了。”
天理和人情说完了,该说现实的一面了。
毕竟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不要说替下一代人准备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了。
这一代人恐怕过的就生不如死,乃至没有下一代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徐家族长两只眼睛里面的杀意都已经快要实质化了。
面对这样的目光,冯文龙脸上带着一抹怀念之色道:“因为时代变了啊。”
语气之中是透不出的惆怅,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结局,却没办法改变的无力。
“如果你是指的那两门胡来的武功。”
徐家族长看着冯文龙保证道:“以我们耕读传家的底蕴,这只会成为我们更上一层楼的助力,而绝不会是我们衰落的开始。”
看着一脸自信的徐家族长,冯文龙调侃道:“徐公说的更上一层楼,难不成指的是你这一次带来围杀我冯某人的力量?”
顿了顿,他轻笑着说道:“谈判不成就杀人,然后随便安个借口把事情掩盖过去,倒的确是官场常用的手段。”
看着话锋一转,对着自己阴阳怪气的冯文龙。
徐家族长气急道:“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杀你,也不要以为知府这个职位能保得了你。
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哪怕是冯家都不会替你出头。”
血缘相承的宗法制的确可以在你被外人欺负的时候,帮你出头。
但也会在两相其害取其轻、两相其利取其重的时候,比谁都更快抛弃你,甚至反过来压迫你。
“倒是也不出我的所料。”
冯文龙对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还是有着一个清淅认知的。
对于南方士族的力量和利益,以及他家里那帮人的德行那就更清楚了,毕竟他以前也是这帮人中的一员。
“所以,徐公这一次除了这些新培养起来的力量,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
冯文龙一脸自信的笑道:“要知道,我在福州待的可比你们谁都久。
自然这一回借那两门武功的力量,修为精进的也比谁都快。”
看着冯文龙这副姿态,徐家族长站起来冷冷道:“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作对了。”
本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谈不拢就干掉冯文龙的准备,刚刚又经历了福州船队那一声莫名的鲸鸣之后。
徐家族长就更下定决心了,毕竟福州城这么大的机缘掌管在一个敌视他们的人手上,这谁能受得了?
所以,连声音都没有,或者说光影都不曾变换,一柄乌黑长剑就已经朝着冯文龙杀了过去。
剑势极重,但却极快,宛如流星一般。
随着这柄剑的出现,一股股的儒道之气钩锁成网,完全笼罩了冯文龙跟徐家族长此时所在的这片地方。
种种圣贤文章更是化作虚影,搞得场中特效乱放。
也就在这乱放的特效之中,点点看不见的寒星,如漫天花雨一般的朝着冯文龙射了过来。
更是有着两道无影无形的水火之刃,从地面之下朝着冯文龙劈了过去。
一阵清冽脆响、珠落玉盘绵绵细雨之声响起,好好的屋子里面突然开始下雨了。
雨里面有一把蜿蜒盘旋,看不清剑身的软剑变着法子的缠绕向了冯文龙。
“黑剑的天外流星,软剑细雨外景。”
面对着这些杀招,冯文龙一一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