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奥巴梅扬:我给叶白擦鞋,不丢人
球网还在晃。
威斯特法伦八万人的喊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南看台的钢架发出嗡嗡的共振,连草皮都在跟着抖。
解说席上,秃顶评论员张著嘴坐了三秒,手里的笔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我这”
半秃搭档替他把话接上了。
“叶白上场第五分钟,首次触球,首次传球,原地摆脱三人包夹后直塞助攻这段画面以后会被写进德甲教材的。”
“不,应该写进物理课本。”
秃顶终于找回了舌头。
“九十公斤的人,怎么可能连球衣都碰不到?”
奥巴梅扬没去角旗区。
加蓬人进球之后掉头就往回跑,两条长腿迈得飞快,径直冲过半场线,冲到中圈附近。
琼斯正从草皮上往起爬,膝盖上全是泥,嘴角还挂著一根草叶子,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奥巴梅扬在距离琼斯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来,单膝跪地,弯下腰,右手在叶白的球鞋上做出了擦鞋的动作。
左擦一下,右擦一下,擦得仔仔细细。
南看台疯了。
八万人的笑声和怒吼混在一起,整座球场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
“奥巴梅扬在擦鞋!他在给叶白擦鞋!当着琼斯的面!”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后面跑上来,左手搭在奥巴梅扬肩膀上,右手指著琼斯的方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琼哥!草皮味道怎么样?德国的草跟英国的比哪个好吃?”
琼斯终于站直了,两条腿上沾满了泥和草屑,球衣正面全是绿色的擦痕。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屈辱。
八万人的嘲笑声钻进耳朵里,每一个音节都在往骨头缝里扎。
“给我上!”
琼斯朝费尔南德斯吼了一嗓子,青筋从脖子根一直爆到太阳穴。
“贴死他!听见没有!贴死!”
费尔南德斯刚从地上爬起来,球裤上还带着队友鞋钉的印子,右肩膀撞得生疼,整个人的表情写着四个字——你别拉我。
但琼斯已经不管了。
裁判员鸣哨,比赛重新开始。
沙尔克中圈开球,琼斯甚至没等球传出来,两条粗腿蹬地就朝叶白的位置冲了过去。
不是盯防。
是追杀。
叶白站在多特蒙德半场的中圈弧线外面,两手叉腰,左脚踩着草皮,右脚搭在球上。
一步没动。
琼斯冲到十米的时候,叶白把球拨给了身边的胡梅尔斯,自己慢悠悠地往左路散步。
琼斯刹不住车,跟着拐向左路。
胡梅尔斯把球传给皮什切克,皮什切克横传到中路,球又回到了叶白脚下。
叶白接球,看了一眼琼斯的位置——还在十五米开外喘著粗气往回赶。
轻轻一脚分球给格罗斯克罗伊茨,然后继续散步,这回往右路晃。
琼斯又跟了过去。
两条粗腿和那颗光脑袋在中圈来回折返,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活脱脱一条被遥控器操纵的斗牛犬。
南看台的球迷已经开始拍手打节奏了。
“叶白往左——琼斯往左!叶白往右——琼斯往右!”
“这是盯防吗?这是遛狗啊!”
替补席上,克洛普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嘴巴动了两下,没出声。
旁边的克拉维茨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在溜琼斯。”
“我有眼睛。”
“不是我是说他在故意溜,琼斯的体能撑不了多久了。”
克洛普没接话,但帽檐底下那张脸的线条松了一点。
第七十八分钟。
多特蒙德后场回传,球经过三脚倒脚之后送到了叶白脚下。
叶白接球的位置在左边线附近,身后就是广告牌。
背对着球场。
背对着琼斯。
三十米开外,琼斯看到了这个画面,两只脚钉在草皮上停了半秒。
背身接球,不转身,不看人。
完美的靶子。
琼斯的大脑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但膝盖比大脑先做了决定——两条腿蹬地发力,九十公斤的身体全速启动,从正后方直奔叶白撞了过去。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南看台有球迷站起来喊了一声。
“身后!”
叶白的脊背对着琼斯,球踩在右脚底下,整个人纹丝不动。
五米。
琼斯的呼吸声已经大到身边的队友都能听见了,九十公斤的冲击力在这个距离上已经没有任何刹车的可能。
三米。
两米——
叶白的右脚后跟轻轻往后一磕。
球从琼斯张开的两条腿之间穿了过去。
穿裆。
同一个节拍里,叶白的身体往右侧迈了一步。
就一步。
琼斯冲过来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