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张大了嘴巴,小脸上写满震惊。
万宣道一口茶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智云。
崔仁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著李智云,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殿下”一个护卫小心翼翼地开口,“这”
“怎么?”李智云挑眉,“本王的话不好使?”
不是不好使,是太不好使了!
护卫心里苦。
这是强抢民宅啊!
虽然崔仁师是官,不算普通百姓,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崔仁师终于缓过劲来,怒极反笑:“好好好!楚王殿下好大的威风!老臣倒要问问,老臣犯了什么罪,要让殿下带人抄家?!”
“抄家?”李智云满脸无辜,“谁说要抄家了?我就是想要你这宅子,不行吗?”
崔仁师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老臣的私宅!是太上皇所赐!你大胆!”
“咦,还是父皇赐的?”李智云不急不忙,“那正好了,这宅子我就替父皇收回来了。”
“凭什么?!”
“凭什么?”李智云一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崔仁师面前晃了晃,“凭这个。”
那是一道圣旨。
这是昨夜家宴时,气氛到了,李智云特意求来的旨意。
没有别的内容,只有一点,那就是准许他在长安城中自选府邸。
上面还盖著印玺。
崔仁师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陛下准许你自选府邸?”他咬著牙念出旨意。
李智云则是开心的,点着头:“对呀,自选府邸。我看你这宅子不错,就选它了。”
“你!”崔仁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老臣的私宅!不是空宅!”
“我知道啊。”李智云一脸理所当然,“可圣旨上说的是‘自选府邸’,又没规定只能选空宅。我看中了你家,那就是我的了。”
崔仁师气得眼前发黑。
这是什么歪理?!
万宣道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开口:“智云,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智云晃了晃圣旨,“陛下让我选的,我选了,有问题吗?”
“可这是崔大人的宅子。”
“他可以让父皇再赐一座嘛。”李智云笑眯眯地看向崔仁师,“崔大人,您说是不是?”
崔仁师浑身直哆嗦。
再让太上皇赐一座?
太上皇自己都要没地方住了,还拿什么来赏赐?!
最后,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老臣要去面见陛下!”
“去吧去吧。”李智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要去赶紧去,别耽误了本王给我新家重新装修。”
崔仁师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知道自己今日是难以讨好了。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
“殿下,您今日如此兴师动众,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李智云笑了,“崔大人,你这么聪明,总不会忘了昨日咱俩的恩怨了吧?”
一句话说出。
崔仁师心头一凛。
果然是为了这事。
“殿下,昨日老臣只是依理上奏,并非”
“并非什么?”李智云迈前一步,看着他,“并非故意怀疑我的身份,还是并非故意还手的?”
“崔大人,你不是很能打吗?”
“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
崔仁师脸色铁青。
这话太扎心了。
他崔仁师,博陵崔氏,世家第一大族,朝堂上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可偏偏眼前这小子敢。
因为他是楚王,是皇族,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
虽然他们世家内部瞧不上这李氏,但万不敢明著来。
“殿下说得对。”崔仁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怒火压下去,“老臣确实不该还手。昨日之事,是老臣的错。老臣愿意付出代价,给殿下一个交代。”
李智云挑眉。
哟,这老狐狸,能屈能伸啊。
“什么代价?”
崔仁师咬牙:“老臣愿出钱五百贯,给殿下赔罪!”
李智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崔大人,本王缺你那点钱?”
崔仁师脸色一变:“那殿下想要什么?”
“本王就要你这宅子!”
李智云就这么看着崔仁师,你不是要付出代价吗?
那就要做好丢了面子的准备。
看似李智云只是要了这么一套宅子。
但宅子是什么?
那是家,是崔仁师在长安城的家。
是一个家族的根。
要是家都没了,还谈什么面子,连里子都丢尽了。
崔仁师瞳孔缩了又张,张了又缩。
最后闭上了眼。
“好!”
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他想通了。
崔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