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智云翘起的二郎腿。
裴矩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隋朝时就是朝中重臣,历经两朝,皇子王爷也见过不少。
可同眼前这位一般的,还是头一遭。
不过裴矩到底是老狐狸,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拱手。
“殿下,赈灾一事,臣已在筹备。按朝廷法度,还需清点库银、调拨粮草、核实灾情,最快…后日方能开始。”
“后日?”李智云眉头一皱,“为何要后日?赈灾不等人,早一日开仓,百姓就少饿一日。”
乞丐们也就能早一天消失。
裴矩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
“殿下有所不知,朝廷办事自有章法。赈灾不是简单的施粥,需先查明受灾人口、核定灾情等级,再按制拨付银粮。若仓促行事,反易滋生弊端。”
“那你就不能快一点啊?”李智云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今日就开始准备,明日开仓赈济,不就得了?”
裴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压了下去。
“殿下,朝廷法度,非臣一人能改。调拨银粮需民部会签,还需尚书省核准,太仓出粮也要有凭证。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后日已是臣能争取的最快时限。”
李智云深吸了一口气。
这老东西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可他总觉得裴矩是在敷衍自己。
“行。”李智云站起身,“那就后日。本王后日再来。”
说罢转身就走。
裴矩目送他离开,直到脚步声远去,才从鼻子里嗤笑了一声。
“乳臭未干。”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
到底是年轻,朝廷要是这么简单,还要那么多官员干什么。
出了民部,李智云越想越憋屈。
都怪二哥。
要不是他抢了自己的“卖命钱”,恐怕现在他都已经开始发钱发粮了。
何至于被一堆规矩卡著。
可偏偏人家说得还有理有据的,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
罢了。
等吧。
只是这两天干嘛去?回王府对着四面墙发呆?还是去国子监听孔颖达念经?
念头一转,他脚步就换了方向。
既然正经事暂时干不了,那不正经的…总可以干吧?
“去,把万宣道那小子给我叫出来,老地方见。” 他随手招来一个跟着的侍卫吩咐道。
他的一句老地方,可是苦了万宣道了。
琢磨了半天,万宣道也没弄明白李智云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最后打听了半天,才知道这小子去了平康坊。
这下子,万宣道没了好脾气。
就去过一次,就成了老地方了?!
闹呢!
万宣道骂骂咧咧的抵达了老地方后,李智云已经都安排好了。
嘎嘎板正,嘎嘎像样。
佳人、佳酿、佳音
样样不落。
见此情况,万宣道是有气也撒不出来。
三杯两盏下肚后,两人活络起来。
“大外甥,你真是这个啊。”万宣道竖着大拇指,脸上已经见红。
“万贯啊!”
“头一次见他们这么大方!”
“那可不。”李智云得意地抿了口酒,“我老李是谁?!这世上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事!”
揽著万宣道的肩膀,李智云开始了,“老万啊,我告诉你,这些世家就是喜欢欺负你们这些老实人!”
“你看看我!他们敢对老子说一个‘不’字不?!”
舅甥俩借着美酒佳人,越喝越上头。
之后的聊天就成了。
“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
“你让我把话说完!谁都别吱声!”
“我没喝多!你听我说”
最后在拜了把子后,两人坐着马车,迷迷糊糊的往楚王府去。
楚王府,门前。
两个青年抱在一起。
“行了,别送了。”
李智云打了个嗝,“你回去吧!”
说完,一把挣开万宣道,转身就往旁边石狮子身上扑,胳膊一搂,脑袋往狮子脑袋上一蹭,含糊不清地喊:“媳妇啊!我回来了!”
跟在后面的万宣道懵了一下,也跟着凑过去,对着石狮子行礼,“外甥媳妇好,我是你舅舅。”
“胡说!”李智云不乐意了,“刚才咱俩拜把子的时候咋说的!我是你哥!”
“哥!”万宣道没有丝毫犹豫,“那,嫂嫂好!”
“媳妇啊,你今天抹啥了,脸咋这么凉呢?”李智云拿额头蹭了蹭狮子的下巴,眉头一皱,“咋还长胡子了呢?”
他声音忽然娇起来:“磨得人家脸疼嘛~~~”
万宣道打了个寒颤,揉了揉眼睛:“哥!你没媳妇!你哪来的媳妇!”
“放屁!”李智云猛地扭头,差点闪著脖子,“我没媳妇?那我怀里这个是谁?”
“这个是”
俩人正跟石狮子拉扯不清,马夫实在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