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智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不是崔仁师家的床,是自己家的。
“我怎么回来的?”他揉着太阳穴问。
“殿下昨晚喝醉了,崔大人派人送您回来的。”张氏端来醒酒汤,“您先喝口汤暖暖胃。”
李智云接过来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要出门”
“殿下怕是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张氏苦着脸:“今儿一早,宫里来人了。说殿下您被禁足了。”
“什么?!”
“陛下口谕,楚王李智云,行为不端,有失体统,责令闭门思过,半年之内不得出府。”
李智云愣住了。
闭门思过?半年?
“李二!你他娘的…”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想往外冲。
“殿下!殿下息怒啊!”张氏赶紧拦他,“圣旨已下,抗旨不得啊!您就当歇歇,歇半年…”
“歇个屁!”李智云一脚踹开房门,冲向府门。
王府门口,果然站着两排披甲执锐的金吾卫,神色肃穆,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李智云吼道。
金吾卫统领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不容置疑:“楚王殿下,末将奉旨在此,请殿下回府。莫要让末将为难。
李智云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红了。
特么的,以为解决了裴寂。
自己跟颜令仪的婚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没想到,李二给他来了这么一手!
“李二你够狠!”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统领假装没听见。
胡闹了一通,金吾卫就是不让。
李智云没了脾气,转头回到屋里,生起闷气。
突然,门房老王头跑了进来,“殿下,万大人和太子殿下来了。”
李智云一愣:“他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被禁足了吗?”
“万大人说他是来看您笑话的。”
“”
这个舅舅,嘴是真欠。
没一会儿,万宣道和李承干就走了进来。
万宣道一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呦,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间太岁啊?”
“你来干嘛?”李智云没好气地说。
“看看你啊。”万宣道往椅子上一坐,“听说你被禁足了,我特意来恭喜不是,来慰问的。”
李承干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拱了拱手:“五叔。”
“还是承干懂事。”李智云看了万宣道一眼,“不像某些人,当舅舅的没个正形。”
万宣道翻了个白眼:“我要没正形,你现在已经在天牢里了。
这话一出,李智云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李二说的话。
“那个舅。”他忽然正色道,“谢谢你了。”
万宣道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少来这套,只要你以后少惹点事就行了。”
“裴寂那种人,该杀。”
得,还是不知错。
倒是一旁的李承干,眼睛充满崇拜。
“五叔做得对。那裴寂罪大恶极,就该杀!父皇他太”
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敢跟李智云一样,背后议论他父皇。
但李智云可不管这些,“高明说得好!你爹就是优柔寡断!他要是早把裴寂杀了,哪还有这些破事?”
万宣道咳嗽了一声:“智云,说话注意点,当着太子的面”
“怕什么?高明又不是外人。”李智云拍了拍李承干的肩膀,“高明,你说,你爹是不是不如我?”
李承干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不是吧,得罪五叔,说是吧,回去他爹能扒了他的皮。
“行了行了,别为难孩子了。”万宣道打了个圆场,“这件事,你还得谢一个人。”
“啊?”
万宣道朝李承干努努嘴。
李承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五叔,其实…其实那天晚上,万将军带人去截裴寂,用的是东宫六率的人。”
李智云眼睛瞬间瞪大了。
东宫六率?太子的亲军?
“好!”李智云一巴掌拍在李承干肩上,差点把太子殿下拍趴下,“不愧是我侄子!比你爹强多了!”
李承干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他自从在课堂上听了李智云讲的那些武林故事后,便也有了行侠仗义之心。
这次,逮到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你爹那个人啊,就知道下棋下棋,下什么棋?天下百姓是棋子吗?”李智云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高明,你以后当了皇帝,可不能学你爹”
“咳咳!”万宣道使劲咳嗽。
“你咳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万宣道指了指门口:“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都被禁足了,还能把我怎么著?杀头?”
万宣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楚王殿下,还真是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