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挨了一下的阿兰,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李智云。
在他们印象中,这还是李智云第一次动手。
除了对老王头。
还有吆五喝六外。
嗯,在排除个钱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往后一靠,重新躺回摇椅上,慢悠悠地晃起来,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我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深刻的道理!”
他顿了一下,等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才幽幽道:“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给你画的大饼!尤其是上头的大人物给你画的!听着好听,什么宫主、公主,实际上呢?可能就是把你弄到个月亮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出也出不去,逃也逃不掉,孤苦伶仃,寂寞冷清。”
他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被高墙围住的四方夜空,意有所指:“就跟某些人一样,表面是个亲王,实际上呢?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嘘声。
紧接着,翠云拉着阿默和阿兰跑开了:“走,我们去看蚂蚁搬家!”
老王头仰头灌了一口酒,嘟囔道:“老夫当年可是实实在在的,可不是画饼”
张氏抿嘴笑了笑,继续低头烤饼子。
钱来默默地把烤好的肉分到几个盘子里。
吆五喝六没听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骂了一句“活该”后,潇洒离去。
也不知道是说嫦娥呢,还是李智云。
总之,一群人默契的作鸟兽散,把躺在摇椅上准备迎接同情目光的李智云晾在了原地。
李智云:“”
他晃了晃椅子,身前瞬间冷清下来,只有火星偶尔爆开一点噼啪声。
“一群没良心的。”他小声嘀咕,却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晃动摇椅的幅度更大了些。
算了,他们不懂。
他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却清冷的月亮。
心想,这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这会儿是不是也正无聊地打着哈欠呢?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不对!
好像是他略胜一筹?
至少他还有摇椅,还有一群会嫌弃他的家人。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
篝火的余烬还泛著暗红,三个小家伙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围在李智云的摇椅边。
阿兰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殿下,我们真想去月亮上看看。”
“您有办法吗?”
阿默和翠云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李智云乐了,伸手挨个揉了揉他们脑袋:“现在可上不去,月亮离咱们几十万里呢,飞都飞不到。”
孩子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在他们心里,这位总能弄出新鲜玩意、讲故事又好听的楚王殿下,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如今连他都这么说,那月亮是真的遥不可及了。
李智云看着三张写满失望的小脸,心里一软,坐直身子:“不过嘛…虽然上不去,但本王有办法让你们在地上就看清楚月亮,说不定还能找一下嫦娥的影子哦。”
“真的?”阿兰抬头,眼睛放光。
“殿下骗人是小狗!”翠云也兴奋起来。
阿默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李智云一拍大腿:“骗你们干什么?等著,明天本王就给你们弄个宝贝,让你们把月亮上的坑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我要看看嫦娥到底多漂亮!”阿兰立刻喊起来,歪著脑袋想了想,“是不是比令仪姐姐还漂亮?”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李智云嘴角抽了抽:“你认识令仪?”
“不认识呀。”阿兰眨巴着眼睛,“但上次万大人来的时候,说什么‘颜家嫡女,长安第一美人’,还说什么‘殿下好福气’,我听见了!”
李智云:“”
万宣道你他娘的,在小孩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所以殿下。”阿兰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认真,“嫦娥仙子和颜姐姐,谁更漂亮?”
李智云深吸一口气:“你一个小丫头,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嘛!”
“等你真能看见嫦娥再说!”李智云一巴掌轻拍在她脑门上,“现在,都给本王睡觉去!明天还要早起呢!”
三小只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应了,叽叽喳喳地往屋里跑,一路上还在争论谁更漂亮的问题。
李智云看着她们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李智云就琢磨起望远镜来。
这玩意儿原理简单,无非是凸透镜和凹透镜组合。
so
easy。
可事与愿违,他忘记这是大唐了。
这年头,上哪儿找纯净透明的玻璃去?
老王头跑遍了东西两市,结果找回来的所谓“琉璃”,不是混浊带泡,就是泛着绿莹莹、蓝幽幽的杂色,对着光一看,人影都糊成一团。
玻璃这玩意儿,其实追溯起来历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