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安静了。
李二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暴怒。
“粪水?!”
“是…是的,陛下。楚王府的人来报,说那两个憨货把粪水给殿下喝了!”
李二气得脸都绿了,破口大骂:“李智云是不是傻?!粪水也喝?!他喝多了分不清了?!”
“人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已经赶过去了,但情况…情况不太乐观。”张阿难小心翼翼地说。
李二二话不说,转身就抓过外袍往身上套。
“备马!去楚王府!”
“陛下,夜深,您”
“少废话!快!”
张阿难不敢再劝,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
李二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这个混账东西!净给朕找麻烦!粪水都敢喝,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可骂归骂,脚步却快得惊人。
等到了楚王府,李二直接冲进了李智云的卧室。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李智云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嘴角还有呕吐过的痕迹。
太医正在给他扎针,满头大汗。
“情况如何?”李二沉声问。
太医连忙行礼:“回陛下,万幸殿下饮酒呕吐了,中毒不深,但…但毕竟是秽物入腹,需要仔细调养,臣已经开了方子,先催吐排毒,再用汤药温养…”
“那就赶紧治!”李二挥了挥手,目光落在角落里跪着的吆五喝六身上。
这两个憨货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你们两个。”李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吆五喝六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低着头,眼睛泛红。
“二大哥!俺们知道错了!求你救救大哥吧!”吆五难得嗓门小了一次。
“对,二大哥,求你救救大哥了,俺们不是故意的!”喝六泪水已经下来了。
李二此时气得肝疼。
“你们自己喝了吗?”
“喝了。”声音更小了。
李二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喝了?喝了多少?”
吆五缩了缩脖子:“一大碗…”
喝六补了一句:“俺也是…二大哥,俺们寻思,既然是试喝,那得跟大哥喝一样的量才公平…”
李二的脸彻底黑了。
“公平?!你们两个憨货跟朕讲公平?!”
“来人!把他俩拖下去斩了!”
张阿难一听,刚想出来给自己徒弟求情,便听见床上传来咳嗽声。
李智云醒了。
“嗯…肚子好疼”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李二那张铁青的脸。
“二哥?你怎么来了?”
李二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我再不来,你就被这两个憨货毒死了!”
李智云愣了一下,扭头看见跪在地上的吆五喝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渍,忽然明白了。
“特么的,防不胜防啊!”
说完,他自己笑了。
李二差点没被他气死:“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喝了什么?!”
“知道啊,粪水嘛。”李智云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二:“”
看到李智云醒了,吆五喝六也不跪着了。
一下子窜到他身边。
挤走了李二。
吆五喝六拉着李智云的手,一个劲的说错了。
李智云得知,他俩再给他喝之前,二人先灌了两大杯后,就计较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你俩去一边吧,我有话跟二哥说。”
吆五喝六这才闪开,让李二走了过来。
“二哥,这俩货虽然憨了点,但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他们这一回吧。”
李二冷哼一声:“饶他们?他们差点害死你!”
“这不是没死嘛。”李智云咧嘴一笑,“再说了,他们也是好心。”
“好心?”李二冷笑,“好心能给你喝粪水?”
李智云一捂脸,怎么还盯着这个粪水不放了呢!
多尴尬!
可尴尬归尴尬,李智云还是出声解释道:“二哥,你不知道,我做了个净水设备,所以这俩货就拿粪水做了实验。”
见李二又要动怒,赶忙继续说,“他俩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知道,之前赈灾的时候,好多百姓就是喝粪水、污水,闹出了多少病,所以他俩才想拿粪水做实验,以后万一再碰上灾荒,能让百姓喝上干净水。”
李二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吆五喝六,又看了看李智云,半晌才说:“行吧,那就暂且放过他俩,若是还有下次,定斩不饶!”
听到李二吓唬他们,李智云笑了。
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太医继续给李智云诊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李二坐在床边,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