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李智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李二眉头一挑,“嗯?”
李智云也顾不上腿疼了,半撑著身子坐起来,“被雷劈哎!”
“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堂堂楚王,还怎么做人?!”
李二背着手,神色淡淡:“那又如何?”
“如何?”李智云气的眼睛都大了,“我还要不要娶亲了!?”
李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自己这个五弟啥时候在乎名声了。
虽这么想,可语气不容置疑:“娶亲和国之重器相比,孰轻孰重?”
“朕说你是被雷劈,你就是被雷劈。此事关乎军事机密,绝不能泄露半点。至于娶亲”
李智云期盼的眼神,终究令人有些动容。
李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等你研究出那‘天雷’的用法,朕亲自给你和颜家小娘子赐婚,保你风风光光。”
李智云苦着脸,这大饼画的完全不顶饱。
还想着在争取一下。
李二便拍板了,同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就这么定了,天雷所致。明日早朝,我让钦天监的人编个说法,就说…就说楚王府上猪精作祟,被天雷劈了。”
这话给李智云干沉默了。
半天憋出一个字。
“靠!”
李二嘿嘿一笑。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嘱咐了一句,“好好养伤,伤好了立刻滚去封地!”
“还有,这俩货别打死了,留着,是福将。”
说完,扬长而去。
“艹!”
在李智云接连不断的咒骂声中,三日转瞬即过。
他伤还没好,就被李二派人给强行架上了马车。
美其名曰“封地养伤,静心休养”。
实际上就是怕他在长安城待着,又把那爆炸的玩意儿折腾出来,把皇城也炸了。
马车驶出楚王府,沿着长安街道缓缓而行。
李智云掀开车帘,回头看向这座困了他许久的府宅,心里百感交集。
终于自由了。
虽然是用一条腿换的。
正想着,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外面人声鼎沸,比往日热闹数倍。
“怎么回事?”李智云探头问道。
车夫忙回话:“殿下,科举将近,各地学子都入长安了,街上人多,走得慢些。”
李智云抬眼看去。
果然街上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三五成群,或骑驴或步行,意气风发地往同一个方向去。
“他们这是干甚去?”
车夫再答,“好像是去曲江江畔,听说那边有个诗会,弘农杨氏办的,好多人都去了!”
“弘农杨氏?”李智云微微一怔。
那是关西第一望族,真正的世家大族。
门阀世家,自魏晋以来便把持着天下仕途。
前隋至大唐,前后合计四十七载,可朝堂之上,半数以上官员,依旧出自这些世家门阀。
寒门子弟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李智云目光微动。
他要去封地了,虽说只是蓝田县,可好歹也是一地之主。
身边除了吆五喝六这俩憨货,连个正经幕僚都没有。
这不是扯淡吗?
趁这诗会,去捞几个有才学的幕僚?
说干就干。
“掉头,”李智云放下车帘,“去曲江。”
曲江畔,绿柳垂丝,碧波荡漾。
一座临水的亭台里,早已聚满了人。
皆是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谈诗论文,或高谈阔论。
李智云的马车刚到,便有仆从迎上来。
“这位公子,今日诗会乃弘农杨氏举办,需有名帖方可入内”
话还没说完,吆五喝六已经跳下马车,将他给架到了一旁。
“哎哎哎”
李智云不顾他叫喊,拄著自制拐杖,一瘸一拐的踏入此间诗会。
他的到来,瞬间引起了无数道目光。
“此人是谁?”
“不知,不过这位兄台身残仍赴诗会,想来定是胸有大志之人!”
三三两两的话语传入李智云耳中,他笑了。
不愧是世家大族的诗会,果然不乏有识之士。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骂娘!
“嘘!小声点!这位是楚王!”
“这就是那位楚王?”
“听说前几日喝秽水…”
“何止!听说还被雷劈了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金吾卫当差,亲眼看见楚王府的茅厕被劈成废墟!”
“啧啧,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小点声!不要命啦!”
李智云脸越来越黑。
果然,李二的计谋失败了。
这里面没有了猪精的事。
尴尬的有些脚趾扣地。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一人,二十左右,面如冠玉,一袭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