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爸突如其来的神色振奋让周妍愣住,隨即爆发出她的恼羞成怒。
“你干嘛啊!”
周妍双眉斜竖,怒眼瞪著周爸。
“你回家就是来耍威风的嘛!”
周爸方才情绪到了自然流露出来的威风怒气,一瞬间清空乾净。
“没有没有,就是看著见猎心喜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周爸脖子一缩,討好地拉住女儿的胳膊,小棉袄不比以前,现在成防弹背心了。
周妍白了他一眼,气消了大半。
缓了片刻,她忍不住问道。
“所以,他在计算机方面很有天赋?”
“天赋不好说,但他的项目思维很成熟,核心算法里一些思路很有前瞻性,这里面虽然有很多东西都是直接用现成的,但能够把这些都拼凑出一个完整可行的模型。”
周爸理性客观地分析,最终给出定论。
“起码他学计算机一定能有所成就,哪怕不在科研一线,在市场也会受欢迎。”
“但他化学实验也做得很好啊。”
周妍嘀咕道。
“那他倒是挺適合做计算材料学和物理的,指不定他能去搞搞石墨烯。”
“他现在是我的化竞队首席!”
“奇怪,他为啥不去搞物理竞赛?”
“你!”
父女俩在书房里就你一句我一句拌嘴,书房外传来了周妈的喊声。
“出来吃饭啦。”
两人这才大眼瞪小眼地出了书房。
一样的夜空。
一样的晚风。
岑言坐在餐桌边发呆,慢慢自动进食。
“今天晚上这手红烧鱔鱼怎么样?”
岑爸关了抽油烟机,抖了抖眉毛,光著膀子坐到餐桌旁,像只期待表扬的大金毛。
岑言继续进食。
岑妈朝著岑爸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看看自家儿子的状態,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岑爸会意。
“咳咳。”
岑爸清了清嗓子,岑言还在乾饭。
“咳咳咳咳!”
岑爸更费力地製造出更大的声响,岑言的瞳孔依旧溃散,他分明是在想事情。
“咳咳!咳呕”
岑爸使出吃奶的劲咳嗽,他那张老脸从脖颈到脸颊都涨红了,想引起岑言的注意。
结果一口气没上来,给自己噎住,手猛然撑在桌上,低著头乾呕。
“你怎么了?”
岑言被猛然一震的桌子惊醒,见老爸在那乾呕,帮忙拍他的后背,端过一杯水来。
“乾呕,你不会怀了吧?”
“呕你呕”
岑爸脸涨得更红了。
岑妈凑过来扶著他的背给他餵水,一脸无奈地看著岑言,还是得她来问。
“言言,你这几天忙成那样,今晚怎么魂不守舍的?是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陈茉女士一边照顾爱折腾的老公,一边担心太过用心的儿子。
“没什么。”
岑言下意识回答,但他又回过神来。
“妈,你有认识化工企业的人么?”
“化工企业?”
陈茉闻言诧异,重复强调了一遍。 “对,染料厂、农药厂,或者药企都可以。”
岑言举著筷子,抵在嘴边。
“我今天从竞赛教练那拿到实验室的钥匙,可以自己做一些论文需要的实验,但是有些材料学校应该没有,需要自己准备。”
“你要做的实验很危险么?”
陈茉担忧地问道。
“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你讲的这种类型,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小实验啊。
岑言笑了笑。
他夹了块红烧鱔鱼,佯装无碍。
“不会危险的,有竞赛教练陪著我呢,放心吧,我保证安全。”
岑言可不敢跟爸妈科普有机佬的实验,如果说別人做实验是做实验,那有机佬做实验完全是在试命。
要是真出事了,运气好就是伤残,运气不好就是飞升。
科研单位里看到有机楼都是绕著走的。
“好,那我帮你问问。”
陈茉知道儿子从小有主见,自己这边不帮忙,他也会想方设法找人帮忙,那还不如自己找的渠道安心点,毕竟她是地税的,多少对当地企业有所了解。
“呼你小子可別把自己炸成一块一块的,就跟这鱔鱼肉老婆你打我干嘛?”
岑默终於缓过气来,没好气地瞪著儿子隨口说道。
结果话音未落,就先挨了陈茉一筷子。
“闭嘴,別说不吉利的,吃饭!”
岑言把事情託付出去,但心里还在纠结。
现在,电脑有了,实验室妥了,原材料託付老妈了,可是
钱呢?
缺钱!
这是如今摆在岑言面前最大的难题。
哪怕他完全清楚自己要做的实验的完美路径,哪怕他知道怎样能最节省地製备和留存数据,哪怕他知道
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15岁的自己根本没有足够启动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