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被邀请到蒙哥马利的办公室,格雷和德甘冈两人的表情有些古怪,蒙哥马利却一脸坦然。
索恩刚在椅子上坐下,马上就有警卫端来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送到他面前。
“干得好,索恩先生。”蒙哥马利毫不掩饰目光中的讚许:“勇敢的行为,用不了多久,世界都將会为你创造的奇蹟而欢呼。”
索恩还没回答,楼下又传来一阵欢呼。
正在眾人疑惑时,一名通讯兵进来报告:
“將军,德国人撤军了。”
“不知为什么,他们中许多坦克几乎同一时间出现故障。”
“失去坦克的支撑,他们只有撤军。”
蒙哥马利“嗯”了一声示意通讯兵离开,再次將目光转向索恩,轻轻一笑:“你几乎是一个人打败了整个非洲军团,隆美尔是你的手下败將,你应该以此自豪。”
“谢谢,將军。”索恩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努力保持低调,虽然这无济於事。
蒙哥马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在立下这样的功勋后还能保持淡定。
他微微点头:“让我们免去俗话和客套,索恩先生,我的军队需要你,考虑一下?”
索恩正喝著咖啡,听了这话差点喷了出来。
“可是將军。”他反对:“您知道的,我不需要服兵役。”
“是的。”蒙哥马利回答:“因为『保留职业』,虽然我不认同这个。”
所谓的“保留职业”,指的是政府担心影响战爭生產,免徵矿工(尤其铁矿)、农场主(生產粮食)、重要工程师、军火工人、医生等行业的兵役。
当然,索恩所在的石油行业也是“保留职业”之一。
蒙哥马利目光一扫站在身边的德甘冈和格雷,意思是“该你们表现了”。
德甘冈望向格雷,似乎在说:“你跟他有过接触,格雷,应该由你说服他!”
军衔最低的格雷“呃”了一声,只能硬著头皮上:“索恩先生,虽然您可以免服兵役,但如果您自愿加入军队,我们还是可以考虑”
“可我没这个意愿。”索恩很乾脆地拒绝了:“我不是不想参军,將军,而是我认为自己能在另一个位置上发挥作用,更大的作用。”
他儘可能把话说得好听,毕竟站在面前的是有原生家庭阴影的蒙哥马利。
索恩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蒙哥马利的母亲对其极度苛刻,类似“你只能当炮灰”的羞辱和打击几乎陪伴他整个童年,这使成年的蒙哥马利形成了近乎偏执的自尊心和控制欲。
格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索恩,想想你的石油公司。”
索恩瞬间无语,愣愣地望著格雷。
格雷则回以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知道的,虽然你的燃油极具价格优势,油品也是上乘。”
“但你们的產量太少了,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格雷没往下说,但索恩明白他的意思,军方可以收回红海石油公司的配额。
之前,蒙哥马利没必要这样做,但在索恩立了这么惹眼的功劳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索恩想说:“这是我们的交易,我给你打败隆美尔的方法,你给我配额。”
但他知道这不会有用。
蒙哥马利完全可以回答:“我把配额给了你,我遵守了承诺,只是你们的燃油无法满足军方的要求,我不得不收回。”
索恩笑容中带著些苦涩,他不理格雷,直接对蒙哥马利说: “可石油公司同样离不开我,將军。”
“一旦我加入军队,按照法律我不能经商。”
“这几乎意味著红海石油公司的破產。”
英国政府为了避免军商勾结,规定军人不许经商。
蒙哥马利大方地一扬头:“你不需要担心这个,你將会是个例外。”
“確切地说不是『例外』,这完全合法。”德甘冈上前补充:
“根据《战时防务条例》,只要我们任命你为『战时工业联络员』,你就可以合法经商。”
“这个部门的工作,是负责军供订单对接,包括军火、车辆、粮食等。当然,还有石油!”
德甘冈说到“石油”时有意加重了,显然是在提醒索恩:这对你的生意大有益处,小子,別不识好歹。
“这不是坏事,索恩。”格雷在旁劝说:“想想吧,不接受会是什么后果,接受了又能得到什么?”
索恩考虑一会儿,最终妥协了:“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蒙哥马利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是的。”
“我不会被派上战场吧?”索恩又问。
蒙哥马利板著脸反问:“你认为我会派一个能打败隆美尔的人走上战场?”
他探过身与索恩握手:“欢迎加入我们,索恩先生不,索恩上尉!”
索恩不知道上尉是什么概念,因此没感觉。
但身边的德甘冈和格雷却愣住了。
非贵族没有大背景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