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抵债?
她以为我真要她还那点钱吗?
那点破钱,值得她这样?
虽然能理解沉婉梨觉得自己没时间了,所以豁出去,但是
踏马的畜生啊!
这种事至少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啊!这我不成吃人参果的二师兄了吗?
时间仿佛定格了,林简的思绪空白,象是在外太空神游了一圈,终于回到了身体里:
“沉婉梨,你是傻子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眈误了我的大事!”
流星雨已经开始了。
按照上次回溯时间的经验,就算现在林简立马开始流程,也无法在流星结束前完成。
也就是说,再也没有重开的机会了。
难道要任凭沉婉梨消失吗?
沉婉梨脸还红扑扑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大事,但我并不后悔。”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看流星雨吧。”
说着,沉婉梨不管不顾地抓住林简的手腕,拉着他朝前坡跑去。
如果这就是最后的愿望,那不管怎么样也要满足吧。
待到走出密林的那一刻,流星恰好铺满天际,夜幕中群星熠耀,千万道银芒自天际深处倾泻而下,拖着瑰丽的光尾,隐没于天际线的一端。
但随后,更多星光接踵而至,悄然划过人间晚夜。
“真美啊。”沉婉梨都不由得感叹起来。
课本上、网络上,有很多关于流星雨的照片,但大都是如一条条银线划过夜空,看上去并不震撼。
但今晚的流星距离是那么近、数量那么多,尾焰很美很美,简直象是动漫中的场景一般。
不愧是百年来规模最大、视觉最壮观的星象。
“的确,很美,”林简抬头看向天空,“只是太短暂了。”
“至少璨烂过。”沉婉梨说。
“或许还有解决办法,只是我暂时没找到而已。”
“那种事留到以后再说吧,我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沉婉梨发自内心地笑着,到了此刻,她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拉着林简坐在草地上,仰头对着流星,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片刻后才重新睁开。
“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那是秘密,”沉婉梨说,“林简,我想最后再唱一首歌。”
“恩,我听着。”
沉婉梨清了清嗓子,不是像高铁上那样小声的唱,而是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
“我也不是大无畏
我也不是不怕死
但是在浪漫热吻之前
如何险要,悬崖绝岭
为你亦当是平地
”
杨小姐的《勇》,歌词和现在的场景,倒也相衬。
唱歌的时候,沉婉梨一直遥遥地看着流星,眼神中仿佛空无一物。
林简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哪怕有一丝杂念,都是对沉婉梨的不尊重。
歌唱完时,流星雨已经结束了一小会了。
沉婉梨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好了一切准备。
林简站起身来,刚准备说点什么,周围忽然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离得近的一位中年妇人鼓掌笑道:
“小姑娘唱得真不错,这种场合敢开嗓唱歌,真的很勇敢哦!”
“诶?”
林简和沉婉梨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啥情况,他们能听见?
“那个小姑娘,我把你刚才唱歌的样子拍下来了,能发个斗音吗?”
“小伙子,你俩还是高中生吧,小情侣还是要稍微低调点哦。”
林简和沉婉梨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你们能看见她?”林简赶紧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先前的妇人说道,“难不成你们还会隐身术啊?”
“我能看看刚才拍的视频吗?”
“可以啊,不满意删了也没事。”
林简接过手机,里面竟然是沉婉梨在流星下唱歌的全场景。
原本连父母都看不见的沉婉梨,竟然能用电子设备拍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沉婉梨身上的情况大大减弱了,不,已经完全消除了也说不定!
这时,一道身影挤过人群进来:“这边干啥呢这么热闹?我趣,沉婉梨也在这?”
林简一眼就认出了杨杰,大喊道:
“杨子,过来!”
杨杰扶了扶眼镜,看清是林简后走了过来:
“挖槽,林哥你也在?等会,妈的狗东西你拒绝哥们的邀请,该不会是和沉婉梨在一起看流星雨吧!?”
林简一把按住杨杰,指了指沉婉梨:“你认得她吗?”
“踏马的废话,西城中学能有人不认识沉婉梨吗?”
林简狂喜!
他用力地拍了拍杨杰的肩膀:“好好好,踏马的甘!!哦不对,杨子,我宣布这是你最象人的一次!老子要请你喝一周的可乐!”
“挖槽,义父这是干嘛,太客气了!不对尼玛的连沉婉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