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了？全灰了？！”
公寓楼下的绿化带旁，赵吏瞪大了眼珠子，抓着夏冬青的肩膀疯狂摇晃：“那可是老子花了七天七夜，用冥界黑河水调和朱砂亲手画的‘镇魂符’！就算是千年老妖挨上一下也得现原形，你说它刚拿出来就变成了灰？”
夏冬青脸色惨白，两条腿还在打摆子：“吏哥，别摇了真的，我亲眼看见那符烧成了一堆黑渣。还有，那屋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进去之后差点没憋死，就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脊梁骨上，喘口气都费劲。”
赵吏松开手，脸色阴沉得可怕，原地转了三圈，嘴里嘀咕著：“没道理啊就算是鬼王，也不该有这种近乎‘领域’的威压。这货到底是哪条地缝里钻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夏冬青打着哈欠来到便利店上班，却发现444号便利店的原址变成了一家沙县小吃。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走错了街区，直到手机收到赵吏的一条定位信息。
他顺着定位找过去，整个人都傻了。
那栋昨晚让他魂飞魄散的公寓楼斜对面，一家挂著“444号便利店”招牌的店铺正大门敞开。赵吏正躺在门口的摇椅上，悠闲地喝着玫瑰花茶。
“吏哥，你这一夜之间搬家？”夏冬青震惊了。
“少见多怪，冥界办事，讲究的就是个效率。”赵吏指了指身后的公寓楼，“为了近距离监控那个危险分子，我把这儿租下来了。哦对了，给你个惊喜，员工宿舍我也弄好了。”
夏冬青心里咯噔一下：“在哪儿？”
“8栋801。”赵吏笑得一脸灿烂，“就在那鬼王隔壁。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什么动静，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不去！”夏冬青想都没想，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赵吏你这是让我去当炮灰！那是801吗？那是我的灵堂！”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活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冬青！原来搬到这儿来了，害我好找！”王小亚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一脸嫌弃地看着赵吏，“赵吏，你这搬迁计划做得也太粗糙了，连个通知都没有。万一被人类发现异常上了热搜，你就等著冥王大人把你发配去喂曼珠沙华吧！”
“切，我办事儿，谁能发现？”赵吏翻个白眼。
王小亚没理他，转头听夏冬青抱怨完宿舍的事，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新宿舍就在我学校旁边？冬青，你要是不住，我住啊！我正好嫌学校宿舍没空调呢！”
“小亚，那隔壁住着个鬼王！超级可怕的鬼王！”夏冬青急得跺脚。
“鬼王怎么了？”王小亚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向赵吏，“某些人堂堂冥界摆渡人，拿个鬼王没辙，说出去真丢人。没事，冬青，我陪你去住，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赵吏冷笑一声：“你有用你上，待会儿别哭着叫祖宗。”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开了。
“欢迎光临。”
夏冬青和赵吏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便利店陷入了一种死一样的寂静。
沈念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插著兜走了进来。他刚才路过，发现家对面居然开了家便利店，正好想买点生活用品。
“哎？是你啊，昨晚的外卖员。”沈念一眼就认出了夏冬青，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夏冬青整个人僵在原地，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此时的王小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刚想开口说两句俏皮话，脸色却突然变得惨白。
在沈念靠近的一瞬间，一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重压瞬间笼罩了她。王小亚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刺啦——刺啦——”
在赵吏和夏冬青惊恐的注视下，王小亚的体表竟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蓝色电弧，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电路烧焦的焦糊味。她像是一个断了电的机器，眼珠僵滞，一动不动。
沈念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在收银台后面的赵吏身上。
【叮！检测到《灵魂摆渡》关键人物：赵吏（灵魂摆渡人）。】
为了凑够60秒的接触时间，沈念开始慢条斯理地在货架上挑选东西，从牙刷到零食，扫了一大堆，然后堆在收银台上。
“麻烦，结账。”沈念笑着看向赵吏，手状若无意地搭在了收银台上，距离赵吏的手只有不到几厘米。
【抽取开始：10、2050、60！】
【叮！
那一瞬间，沈念只觉得一股醇厚、刚猛且神圣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深处，某种鬼王的幽暗力量与这股佛门金刚之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交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亦正亦邪，威压更胜。
“一共六百六十六块。”赵吏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吞噬诸天的黑洞。
“好，谢谢。”沈念心满意足地提起袋子，还不忘